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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拍摄几多坎坷
发表时间:2015-08-26    来源:中国电视报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8集大型纪录片《东方主战场》拍摄侧记

中国电视报记者孙莲莲

 

 

  73日,《东方主战场》西南摄制组在陕西延安宝塔山完成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正式杀青。掐指一算,他们已经在外奔波了51天。说起来西南摄制组是《东方主战场》外拍摄制组里耗时最久、战线最长、任务最重的一个组,共行经湖南、湖北、贵州、广西、陕西五省(自治区)十余地,行程约一万多公里。近两个月的拍摄,摄制组马不停蹄,风也过,雨也走,有过苦,有过累,却也收获了不少惊喜,经历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礼。

  ①和老天抢镜头

  拍摄时正逢南方雨季,摄制组一路遇雨,几乎走到哪儿下到哪儿。老前辈开玩笑说:“农民看天吃饭,我们看天拍摄”;年轻人开玩笑说:“萧敬腾雨神的名号要让给我们了!”下雨给摄制组制造了不少麻烦,也留下不少遗憾。在湖南雪峰山拍摄时,摄制组一路驱车上山,摄像师强涛一连看中好几个景,都非常漂亮,准备等返回时一起拍,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计划完全流产。

  一阵雨一阵雾,10米之外看不见人,大家打着伞等雨停,好不容易雨变小了,赶紧架上机器拍。“机器刚架好,还没有15秒,雾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快的雾!”外拍制片王军感叹。有时候为了和老天抢镜头,大家甚至顾不上吃饭。一次因为拍得太晚,只能趁夜赶路,却正赶上暴雨,车在弯急坡陡的山路上颠簸,雨点打在车顶噼啪作响,至今让大家心有余悸。

  “下雨也不能停下来,我们会尽量找内景拍”,王军说。在湖南衡阳拍摄时,因为下雨,他们临时更改了拍摄计划,不料却收获了一个惊喜。“当地宣传部的同志说,这里有一座老屋,是一处抗战遗址,里边有一些抗战资料。”结果到达老屋后,“一下子吸引住我们的,却是老屋的山墙上至今还留着当年日军炮弹的弹孔。”烟雨濛濛,有弹孔的山墙下正好是一棵巨大的芭蕉树。“弹痕配上雨打芭蕉,用来表现战争的残酷或者对和平的期许,都是极好的。”王军说:“晴有晴的味道,雨有雨的味道:下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老天也有帮忙的时候。贵州省晴隆县有一处有名的抗战公路,称为二十四道拐。整条公路依山势呈弯道盘旋,共有24个弧形拐弯,极为险峻。摄制组到二十四道拐进行拍摄时,那里刚刚下过雨,眼前是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见。当地宣传部的同志建议,明天再来拍吧?“既然来了,时间又这么紧,我们还是决定赌一下,等!”慢慢的,王军开始感觉到有一丝微风轻拂过耳边,浓雾里隐约显现出一个盘曲蜿蜒的身影。两个小时之后,大雾竟真的散了,二十四道拐的全貌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大家都很高兴,纷纷感叹没白等两个小时。

  ②抗战老兵的精气神

  拼刺刀、毒气弹、血流成河……从抗战老兵的讲述中,摄制组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中国抗战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作为“东方主战场”的意义,无数中国勇士奋勇抗击日本侵略者,用鲜血、用生命拼出了胜利,也拼出了我们今天的和平与幸福。

  一路上,摄制组采访了10多位抗战老兵,年纪最大的102岁,年纪最小的也有89岁,不少老兵的言语行动间还保留着身为军人的习惯和气度,那样的精气神让摄制组惊讶,也由衷敬佩。

  101岁的黄福荫老人虽然听力不好,只能用写字板与他沟通,但是中气十足、嗓门洪亮;96岁的吴肯老人在唱起当年他到前线给战士们教唱的抗战歌曲时,还是那么斗志昂扬;96岁的康焕湘老人眼神极好,编导赵韬为唤起老人的记忆,把拍摄资料拿出来给他看,上面是小五号字,当赵韬询问是否需要给他找一个放大镜时,老人摇摇手,“比这再小的字我都看得到。”

  拍摄99岁的熊寿明老人敬军礼的镜头时,尽管拍不到脚,但老人坚持一定要站起来,“军人敬军礼,一定是要站着的。”102岁的王金柱老人一口气讲了3个多小时,讲到激动处把椅子扶手拍得“啪啪”响。考虑到老人年事已高,赵韬提议让他停一停休息一会儿,老人却生气了,还以为大家不喜欢听他讲——而那段历史是需要永远被铭记的!

  听着老兵慷慨激昂的讲述,就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听着老兵放声高歌,就情不自禁地打起节拍……老兵们飞扬的神采、振奋的情绪,仿佛为摄制组注入一股正能量,让他们忘记了连日奔波拍摄带来的疲累。

  让摄制组动容的还有老兵们对“抗战老兵”身份的骄傲,周广田老人给他的泡菜店取名“老兵泡菜”,毛民汉老人最喜欢他那件写有“抗战老兵”字样的衣服,黄福荫老人接受采访时特意戴上了抗战胜利纪念章;当摄影助理张承楼因为王光亚老人的帽沿遮光,请他把那顶写有“抗战老兵”的帽子摘下来时,老人很不舍地说:“我的帽子好贵重的!”

  说起9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老人们都很兴奋,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更多人,让后人以史为鉴,奋发自强,因为落后就要挨打,就要被欺侮。

 

  ③我们的采访是抢救性的

  采访路上遗憾不少,比如曾参加长沙会战的女机关枪手银金花老人,两三个月前赵韬还看见有媒体采访她的报道,但是当摄制组到达长沙,准备联系采访她时,才得知老人不久前已经去世。

  时间流逝无法逆转,自然规律不容抗拒,70多年过去,如今还健在的抗战老兵已然不多,在世的年纪也多在90开外,而随着这些老人家的陆续凋零,那些不平凡的记忆也将化为一抔黄土,散落尘埃,我们用细节还原历史的努力将变得愈加艰难。“因此我们的采访是抢救性的。”王军说。

  89岁的芷江机场地勤刘道民,是摄制组偶遇的第一个计划外的采访对象。王军告诉记者,在芷江本来是没有采访任务的,“在芷江受降纪念馆拍摄时馆长随口问我们,有一个当年参与过受降的老兵,你们需不需要采访。我说好啊,请老人家来说一说吧。我当时想,可能这部片子里用不到,或许将来会成为另一部片子里的珍贵资料。”后来王军给领导打电话汇报工作时提到此事,得到领导的大力肯定与赞同。

  张德夫老人是一个“主动找上门”的采访对象。那是在湖南衡阳,摄像师王振宇正在拍摄当地的衡阳抗战纪念碑,一抬头,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笑意盈盈的老人,正是张德夫。老人曾经参加过衡阳保卫战,是一名军医,当时女儿正陪着他在纪念碑所在的公园散步。得知摄制组在为《东方主战场》拍素材,老人毛遂自荐,“你们要不要采访我啊?”于是《东方主战场》的素材库里又多了一段鲜活的讲述。

  ④每个人尽了最大努力

  当记者第一次走进外拍制片王军在宾馆的房间时,不禁被吊顶上挂的一排衣服惊呆了。“宾馆没有晾衣服的地方,逮哪儿挂哪儿”,王军笑着说。南方湿热,衣服不爱干,晾在房间里花花绿绿的衣服就成了摄制组一景。

  灿烂的阳光让镜头前的画面美不胜收,但在烈日的炙烤下,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有时候车不能通行,大家只能扛着沉重的设备徒步上山拍摄,拍完之后,张承楼、安佳琦、加嘎嘎等几个小助理的T恤都能拧出水来。为拍出完美的光影效果,有时布设灯光就要一个多小时,有时采访空间有限,支架摆不下,灯光师黎宏刚就带着几个年轻人轮换用手举着话筒,一举就是几个小时。

  摄像师强涛是“老摄像”了,对画面质量非常较真,每一处景至少要拍3条,精益求精。在湖南省岳阳县拍摄时,他不顾山上紫外线强烈,扛着摄像机在草鞋岭的战壕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拍到满意的画面,自己的手臂也被晒伤,红肿一片。为了拍到好看的全景,他甚至带摄制组攀上陡峭险峻的崖壁;为了找到合适的拍摄角度,他二话不说就跪在晒得滚烫的石板路上。桂林八路军办事处有不少珍贵的老照片,因为没有电子版,只能一张一张地翻拍。因为这里下班之后就不能拍了,强涛顾不上休息,带着大家尽可能地抢时间多拍。有的照片挂在高处,不得不踩着凳子爬上爬下,他却没有一句怨言。他说也许拍了100张,最后只能用一张,但有了这宝贵的一张,多拍的那99张就都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偷懒漏了一张,虽然只有一张,却正是片子需要的。离家日久,思乡情切,强涛的女儿参加高考,赵韬的儿子“小升初”考试,但他们都没有陪在儿女身边,而是选择奔走在外。为了能给观众奉献一部精品之作,每个人都尽了最大努力,大家说,只要观众认为这部纪录片值得一看,一切就都值了。

网站编辑:秦昊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