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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毓骧:忆昔峥嵘岁月稠
发表时间:2015-08-26    来源:中国电视报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中国电视报记者沈玉

 

 

  “茅邦丛林泣鬼神,仁安油田斩熊罴。蓝伽军营灰尘滚,列多乌云风雷激。”这首小诗(节选)名为《喋血中印战场》,它的作者是今年89岁高龄的老兵杨毓骧。作为原中国驻印军士兵,他曾在蓝姆伽军营受训,并曾抱着必死的信念做好了空投到东京作战的准备。

  如今岁月流转,往昔硝烟都已散去,唯独那段峥嵘的抗战岁月在他的人生中刻下了重重的烙印,不可磨灭。这位头发花白,走路蹒跚的老人仍在致力于搜集抗战期间中国云南和印度、缅甸战场的各种史料,将其整理编辑出版,只为了“为逝去的岁月弥补那些遗憾和不足,也为感恩,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

  ●为战场上

  逝去的英烈著书

  跟随摄制组走进老人的书房,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摞几乎有50公分高的书稿,上前仔细观瞧,原来是杨毓骧和儿子杨奇威一起主编的9部“二战中印缅战区英烈名录丛书”。随手翻看,打印的书稿上还有着老人修改的字样,老人告诉记者,他目前正在做最后的校对。

  其实,老人为了这个系列丛书的出版付出了几十年的努力。时下,工作虽然已经进入尾声,但他的身体却因几个月前的一次摔倒而髋关节受伤。他告诉记者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然而,家住5楼的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下楼了。

  关节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老人走路有些蹒跚,但每当谈及他即将出版的丛书,或是他从事的民族人类学历史研究领域,他的眼神里仍透露出属于青年人的锐气。即便身体经不住时间的冲刷,他的精神世界却因风雨而更显峥嵘。

  老人的书房里,随处可见的都是他搜集来的各种史料,书桌上、书柜里、床头上、凳子上,甚至是地上都堆满了,为了在小小的书房中给摄像机找一个落脚之地,记者随即充当了一回搬运工。在史料环绕下,杨毓骧再次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1938年。

  ●轰炸中侥幸

  捡了一条命

  1938年,日军疯狂轰炸保山,这一幕,在年仅12岁的杨毓骧心中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当时,杨毓骧正就读于保山省立师范附属中学,他目睹了日军轰炸后的惨象。“那时候县城正在赶集,人口密度很大,日军就选在这个时候来轰炸。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遇难者的尸体,河流都变成了红色。”肉体的焦糊味、炮弹爆炸后的硝烟味搅在一起,混成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进杨毓骧的鼻子,成为他永远不想再忆起的味道。那一次轰炸中,杨毓骧就读的中学也被击毁,很多同学因此遇难,“我是恰好回了趟家,侥幸捡了一条命。”

  19425月初,怒江以西的国土已全部沦陷,杨毓骧的家乡施甸成为战争前线与日军隔江对峙。6月初,祖父陈继先以同盟会会员的身份向云贵官员李根源恳求帮助,杨毓骧和胞兄以及一位同学得以搭军车前往昆明求学。

  1944年,抗日战争到了最艰苦的一年,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国民政府发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号召。“这年我18岁,刚刚符合参军年龄。而且政府重视学生军,待遇比普通士兵高,还承诺参军期间保留学籍,退伍后还可以继续上学,我在中学只上了一个月,就去报名参军了。”这一年,他和60多位中学同学一起参军,成为中国远征军青年军的一员。

  ●遗憾未能赴

  日本复仇雪耻

  19452月的一个凌晨,接到了赴印度接受盟军机械化训练通知的杨毓骧和青年军的战友们来到了巫家坝机场。

  飞机上,杨毓骧在舷窗边俯瞰夜色中的昆明,他在心中与家人告别,“我没有告诉家人我参军去了,他们不知道!”到达印度后,杨毓骧和战友们被送入兰姆伽军事基地,编入“中国驻印军重兵暂汽一团”,学习驾驶汽车。“我们都是大、中学生,素质高,我们不愿意去其他部队,其他部队的也不想来我们这里”“暂汽一团”很快被其他部队戏称为“民主团”。

  这时,抗日战争已经进入尾声,滇西国土与滇北地区也全部光复。

  19457月,杨毓骧所在汽车兵团开着美国制造的军车“衣锦还乡”,受到杜聿明亲自接见,部队在昆明待命,准备开赴太平洋,参加东京登陆战。“大家情绪很高,‘打到东京’的口号每天喊几十次也不累。”

  后来,日本无条件投降。未能亲赴日本本土复仇雪耻,已然成为杨毓骧的遗憾。

  同年,杨毓骧所在部队拒绝为国民政府打内战,坚决要求退伍,回学校读书。几个月后,杨毓骧如愿退伍,重进学堂,被分到了云南大学,并在1949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网站编辑:秦昊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