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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篇:颜渊
发表时间:2014-09-28    来源:党建网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颜渊第十二

【本篇引语】

本篇共计24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本篇中,孔子的几位弟子向他问怎样才是仁。这几段,是研究者们经常引用的。孔子还谈到怎样算是君子等问题。

12.1

【原文】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注释】

克:克制。

复:实践,践行。

【大意】

颜渊问什么是仁。孔子说:“克制自己,实践礼仪就是仁。一旦做到了这一点,天下的人都会称许你是仁人了。实践仁德全靠自己,能由得了别人吗?”颜渊说:“请问一下施行仁德的条目是什么?”孔子说:“不符合礼的事情不看,不符合礼的事情不听,不符合礼的事情不说,不符合礼的事情不做。”颜渊说:“我虽然不聪敏,也要实践您这番话。”

【评析】

“克己复礼为仁”,这是孔子关于什么是仁的主要解释。在这里,孔子以礼来规定仁,依礼而行就是仁的根本要求。所以,礼以仁为基础,以仁来维护。仁是内在的,礼是外在的,二者紧密结合。这里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克己,二是复礼。克己复礼就是通过人们的道德修养自觉地遵守礼的规定。这是孔子思想的核心内容,贯穿于《论语》一书的始终。

12.2

【原文】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注释】

仲弓:冉雍,参见《公冶长第五》第五章注。

【大意】

仲弓问什么是仁。孔子说:“出门如同去接待贵宾,差遣役使人民如同去承担大的祭典,要小心谨慎。自己不想要的,也别施加给别人。在邦国中没有怨恨,在家族中没有怨恨。”仲弓说:“我虽然不聪敏,也要实践您这番话。”

【评析】

这里是孔子对他的学生仲弓论说“仁”的一段话。他谈到了“仁”的两个内容。一是要他的学生事君使民都要严肃认真,二是要宽以待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有做到了这两点,就向仁德迈进了一大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成为后世遵奉的信条。

12.3

【原文】

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曰:“其言也訒,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訒乎?”

【注释】

司马牛:孔子的学生,姓司马,名耕,字子牛。

訒(rèn):言语迟钝,引申为说话谨慎。

【大意】

司马牛问什么是仁。孔子说:“仁就是说话谨慎。”司马牛说:“说话谨慎,就称得上是仁了吗?”孔子说:“做起来难啊,说话能不谨慎吗?”

【评析】

“其言也讱”是孔子对于那些希望成为仁人的人所提要求之一。“仁者”,其言行必须慎重,行动必须认真,一言一行都符合周礼。所以,这里的“讱”是为“仁”服务的,为了“仁”,就必须“讱”。这种思想与本篇第1章中所说:“克己复礼为仁”基本上是一贯的。

12.4

【原文】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注释】

省(xǐnɡ):反省,检讨。

疚(jiù):内疚,愧疚,不安。

【大意】

司马牛问什么是君子。孔子说:“君子不忧愁不恐惧。”司马牛说:“不忧愁不恐惧,这就叫君子了吗?”孔子说:“自己问心无愧,有什么可忧愁恐惧的呢?”

【评析】

据说司马牛是宋国大夫桓魋的弟弟。桓魋在宋国“犯上作乱”,遭到宋国当权者的打击,全家被迫出逃。司马牛逃到鲁国,拜孔子为师,并声称桓魋不是他的哥哥。所以这一章里,孔子回答司马牛问怎样做才是君子的问题,这是有针对性的,即不忧不惧、问心无愧。

12.5

【原文】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注释】

亡:同“无”,没有。

【大意】

司马牛忧愁地说:“别人都有兄弟,只有我没有。”子夏说:“我听说过:死生听从命运,富贵由天安排。君子只要认真谨慎没有过失,对别人恭敬有礼貌,天下的人都是兄弟啊。君子何必担心没有兄弟呢?”

【评析】

如上章所说,司马牛宣布他不承认桓魋是他的哥哥,这与儒家一贯倡导的“悌”的观念是相违背的。但由于他的哥哥“犯上作乱”,因而孔子没有责备他,反而劝他不要忧愁,不要恐惧,只要内心无愧就是做到了“仁”。这一章,子夏同样劝慰司马牛,说只要自己的言行符合于“礼”,那就会赢得天下人的称赞,就不必发愁自己没有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12.6

【原文】

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远也已矣。”

【注释】

浸润之谮(zèn):是像水一样慢慢浸透的谗言中伤。浸润,浸透,水一点点渗透进去。谮,谗言,说人的坏话。

肤受之愬:像皮肤上感觉到疼痛一样的切身诽谤。愬,同“诉”,诽谤。

【大意】

子张问什么是明。孔子说:“点点滴滴、日积月累的谗言和肌肤所受的切身的诬告都在你这里行不通,那你可以说是做到了明。点滴积累的谗言和肌肤痛切的诬告在你这里行不通,你可以说是看得远了。”

12.7

【原文】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大意】

子贡问孔子怎样治理政事。孔子说:“准备充足的粮食,准备充足的军备,百姓对政府就有信心了。”子贡说:“如果不得已必须去掉‘粮食、军备、人民的信心’这三项中的一项,先去哪个?”孔子说:“去掉军备。”子贡说:“不得已必须再去掉一项,这两项中先去掉哪个?”孔子说:“去掉粮食。自古人都会死,而人民没有信心,国家政权是立不住的。”

【评析】

本章里孔子回答了子贡问政中所连续提出的三个问题。孔子认为,治理一个国家,应当具备三个起码条件:食、兵、信。但这三者当中,信是最重要的。这体现了儒学的人学思想。只有兵和食,而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这样的国家也就不能存在下去了。

12.8

【原文】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

【注释】

棘子成:卫国的大夫。

质:纯朴的内容、思想、修养等。

文:花纹,文采,即外在的形式及文辞、礼仪等修养。

驷(sì)不及舌:指话说出口就追不回来了。驷,四匹马拉的车。

鞟(kuò):去掉毛的兽皮。

【大意】

棘子成说:“君子有内在修养就行了,何必要外在的文辞礼仪呢?”子贡说:“可惜啊!先生这样谈君子。话说出口,就是四匹马拉的车也追不回来了。文采和本质一样重要。拔了毛的虎豹皮和拔了毛的犬羊皮没什么不同。”

【评析】

这里是讲表里一致的问题。棘子成认为作为君子只要有好的品质就可以了,不须外表的文采。但子贡反对这种说法。他的意思是,良好的本质应当有适当的表现形式,否则,本质再好,也无法显现出来。

12.9

【原文】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注释】

有若:姓有,名若,字子有。见《学而第一》第二章注。

盍(hé):何不。

彻:西周的一种田税制度,收取收成的十分之一为税。

【大意】

鲁哀公向有若问道:“年成不好,国家用度不足,怎么办呢?”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十分抽一的税率呢?”鲁哀公说:“抽取两成我还不够呢,抽一成怎么行呢?”有若回答说:“百姓的用度充足了,您怎么会不够?如果百姓的用度不足,您又怎么会够呢?”

【评析】

这一章反映了儒家学派的经济思想,其核心是“富民”思想。鲁国所征的田税是十分之二的税率,即使如此,国家的财政仍然是十分紧张的。这里,有若的观点是,削减田税的税率,改行“彻税”即什一税率,使百姓减轻经济负担。只要百姓富足了,国家就不可能贫穷。反之,如果对百姓征收过甚,这种短期行为必将使民不聊生,国家经济也就随之衰退了。这种以“富民”为核心的经济思想有其值得借鉴的价值。

12.10

【原文】

子张问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

【注释】

徙(xǐ):迁移,靠近,引申为遵从。

【大意】

子张问如何提高品德,辨析迷惑。孔子说:“以忠诚守信为主,按照义去做,就可以提高品德。爱他就希望他永远活着,厌恶他就希望他死掉。既希望他活又希望他死,这就是迷惑。《诗经》说:‘不是因为是不是富,只是因为见异思迁。’”

【评析】

本章里,孔子谈的主要是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他希望人们按照“忠信”、“仁义”的原则去办事,否则,感情用事,就会陷于迷惑之中。

12.11

【原文】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注释】

齐景公:姓姜,名杵臼(chǔjiù)。鲁昭公末年,齐国大夫陈氏专权,齐景公奢侈,国内政治混乱。孔子的回答是针对此。但齐景公并不能真的采纳,最终齐国政权被陈氏篡夺。

【大意】

齐景公向孔子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回答说:“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儿子。”齐景公说:“对呀!若是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即使有米,我能吃得上吗?”

【评析】

春秋时期的社会变动,使当时的等级名分受到破坏,弑君父之事屡有发生,孔子认为这是国家动乱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告诉齐景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恢复这样的等级秩序,国家就可以得到治理。

12.12

【原文】

子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子路无宿诺。

【注释】

片言:指原告、被告中一方的话。片,单方面。

折:断,判断,辨别是非。

狱:案件。

与:同“欤”。

宿:隔夜。

【大意】

孔子说:“仅仅根据诉讼双方中一方的话就可以判断案件的,大概只有仲由了吧!”子路从不让没兑现的诺言过夜。

【评析】

仲由可以以“片言”而“折狱”,这是为什么?历来有这样几种解释。一说子路明决,凭单方面的陈述就可以作出判断;二说子路为人忠信,人们都十分信服他,所以有了纠纷都在他面前不讲假话,所以凭一面之辞就可以明辨是非;三说子路忠信,他所说的话决无虚假,所以只听其中一面之辞,就可以断定案件。但无论哪种解释,都可以证明子路在刑狱方面是卓有才干的。

12.13

【原文】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大意】

孔子说:“要说审理案件,我和别人一样。一定要使诉讼的事完全消失才好。”

12.14

【原文】

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大意】

子张问孔子如何从政。孔子说:“坚守职位不懈怠,执行政令要忠诚。”

【评析】

以上两章都是谈的如何从政为官的问题。他借回答问题,指出各级统治者身居官位,就要勤政爱民,以仁德的规定要求自己,以礼的原则治理国家和百姓,通过教化的方式消除民间的诉讼纠纷,执行君主之令要切实努力,这样才能做一个好官。

12.15

【原文】

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注释】

畔:同“叛”。

【大意】

孔子说:“广泛地学习文化典籍,用礼仪来约束自己,也可以不违背君子之道了吧。”

12.16

【原文】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大意】

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不促成别人的坏事。小人做的正相反。”

【评析】

这一章所讲的“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贯穿了儒家一贯的思想主张,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

12.17

【原文】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大意】

季康子问孔子如何从政。孔子回答说:“政的意思就是端正。您自己带头做到端正,谁敢不端正呢?”

【评析】

无论为人还是为官,首在一个“正”字。孔子政治思想中,对为官者要求十分严格,正人先正己。只要身居官职的人能够正己,那么手下的大臣和平民百姓,就都会归于正道。

12.18

【原文】

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注释】

苟:假如,如果。

【大意】

季康子害怕盗贼多,向孔子请教。孔子回答说:“假若您不贪求太多的财利,就是奖励偷盗,也不会有人去偷盗。”

【评析】

这一章同样是孔子谈论为官从政之道。他仍然阐释的是为政者要正人先正己的道理。他希望当政者以自己的德行感染百姓,这就表明了他主张政治道德化的倾向。具体到治理社会问题时也是如此。他没有让季康子用严刑峻法去制裁盗窃犯罪,而是主张用德治去教化百姓,以使人免于犯罪。

12.19

【原文】

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注释】

草上之风:草上有风。

偃(yǎn):倒下,扑倒。

【大意】

季康子问孔子如何从政,他说:“如果杀掉作恶的人,亲近有道义的人,怎么样?”孔子回答说:“您治理政治,怎么要杀戮呢?您想把国家搞好,人民就会好起来。领导者的德行好比风,百姓的德行就好比草。草上的风向哪边吹,草就向哪边倒。”

【评析】

孔子反对杀人,主张“德政”。在上位的人只要善理政事,百姓就不会犯上作乱。这里讲的人治,是有仁德者的所为。那些暴虐的统治者滥行无道,必然会引起百姓的反对。

12.20

【原文】

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邦必闻,在家必闻。”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邦必达,在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大意】

子张问:“读书人怎么样才算是达呢?”孔子说:“你所说的达是什么意思?”子张回答说:“在国家朝廷做官时一定有名声,做大夫家臣时也一定有名声。”孔子说:“这是闻而不是达。所谓的达就是,质朴而爱好仁义,善于分析别人的话,观察别人的脸色,常记着谦恭有礼。在国家朝廷做官时一定通达,在大夫家做家臣时一定通达。所谓的闻,表面上好像有仁德而实际行为是与之违逆的,还毫不怀疑地以仁人自居。在国家朝廷一定要虚名,在大夫家也一定要虚名。”

【评析】

本章中孔子提出了一对相互对立的名词,即“闻”与“达”。“闻”是虚假的名声,并不是显达;而“达”则要求士大夫必须从内心深处具备仁、义、礼的德性,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而不仅是追求虚名。这里同样讲的是名实相符,表里如一的问题。

12.21

【原文】

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哉问!先事后得,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注释】

舞雩(yú):求雨的祭坛。

修:整治。

慝(tè):邪恶的念头。

与:同“欤”。

【大意】

樊迟跟从孔子在舞雩台下游玩,说:“请问怎样提高自己的品德,怎样消除别人对自己隐藏起来的怨恨,怎样辨别迷惑?”孔子说:“你问得好啊!先付出劳动,再得到结果,不是提高了品德吗?批判自己的坏处,不去批判别人的坏处,不就消除了隐藏的怨恨了吗?因为一时的愤怒就忘记自己,甚至也忘记了父母,不是糊涂吗?”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仍谈个人的修养问题。他认为,要提高道德修养水平,首先在于踏踏实实地做事,不要过多地考虑物质利益;然后严格要求自己,不要过多地去指责别人;还要注意克服感情冲动的毛病,不要以自身的安危作为代价,这就可以辨别迷惑。这样,人就可以提高道德水平,改正邪念,辨别迷惑了。

12.22

【原文】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

【注释】

知:同“智”,智慧。

乡:同“向”,以前,从前,曾经。

【大意】

樊迟问孔子什么是仁。孔子说:“爱别人。”问什么是智慧。孔子说:“了解人。”樊迟没有彻底明白。孔子说:“把正直的人提拔出来,位置放在邪恶的人之上,就能使邪恶的人变得正直。”樊迟退下了,见了子夏,说:“我先前见到老师,问他什么是智慧,他说:‘提拔正直的人,位置放在邪恶的人之上。’为什么这样说呢?”子夏说:“意义多么丰富的话啊!舜拥有天下,从众人中选拔人才,把皋陶挑选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汤拥有天下,在众人中选拔人才,挑选了伊尹,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

【评析】

本章谈了两个问题,一是仁,二是智。关于仁,孔子对樊迟的解释似乎与别处不同,说是“爱人”,实际上孔子在各处对仁的解释都有内在的联系。他所说的爱人,包含有古代的人文主义精神,把仁作为他全部学说的对象和中心。正如著名学者张岂之先生所说,儒学即仁学,仁是人的发现。关于智,孔子认为是要了解人,选拔贤才,罢黜邪才。但在历史上,许多贤能之才不但没有被选拔反而受到压抑,而一些奸佞之人却平步青云,这说明真正做到智并不容易。

12.23

【原文】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

【注释】

道:开导,引导。

【大意】

子贡问对待朋友的方法。孔子说:“忠心地劝告他,委婉地开导他,他不听从就算了,不要自找侮辱。”

【评析】

在人伦关系中,“朋友”一伦是最松驰的一种。朋友之间讲求一个“信”字,这是维系双方关系的纽带。但对待朋友的错误,要坦诚布公地劝导他,推心置腹地讲明利害关系,但他坚持不听,也就作罢。如果别人不听,你一再劝告,就会自取其辱。这是交友的一个基本准则。所以清末志士谭嗣同就认为朋友一伦最值得称赞,他甚至主张用朋友一伦改造其他四伦。其实,孔子这里所讲的,是对别人作为主体的一种承认和尊重。

12.24

【原文】

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大意】

曾子说:“君子通过文章学问来交朋友,通过朋友互相帮助培养仁德。”

【评析】

曾子继承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以文章学问作为结交朋友的手段,以互相帮助培养仁德作为结交朋友的目的。这是君子之所为。以上这两章谈的都是交友的问题,事实上在五伦当中,儒家对于朋友这一伦还是比较重视的。

 

 

网站编辑:范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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