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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波澄:我的诗词与人生
发表时间:2018-03-07    来源:党建网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书名:沧海波澄:我的诗词与人生

  作者:叶嘉莹

  出版社:中华书局  

  出版日期:2017年11月出版    

  ISBN 978-7-101-12708-9

 

  专家推荐

 

  叶先生的教诲影响了我的一生!我在台湾大学的时候,是叶先生的旁听生,叶嘉莹先生对古诗词的教诲真的是对我启开了一扇门,让我欣赏到中国古典诗词的美。我想叶先生对我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白先勇

 

  叶先生讲解诗词“阐说精妙,启发无穷”,她是更切近我们时代的一位大师,她的学术成就也确实赢得了崇高的世界声誉——冯其庸

 

  叶先生不是把自己研究的对象作为自己在社会上征得名声、职位和高升的台阶,而是我研究它,它就是我,物我是合一的……她近年所讲的以及她所写的东西,我读的时候似乎感觉到,比如说要谈赋,她所描绘的意境和她的感受,其实不是在谈赋谈诗,而是在谈自己。我想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应该如此,也都应该有想象! ——许嘉璐

 

  内容简介

  一部勾勒大时代与知识分子命运、学术生涯的佳作。字里行间尽显作者的大家风骨、诗人气质与家国情怀。

  94岁的叶嘉莹先生用诗词来讲述自己坎坷的人生:北平的生离死别、台湾的白色恐怖、海外的丧女之痛……在多舛的命运中,以诗词创作、研究蜚声国际;在国难家愁面前,独有一份“士”的情怀与担当。在与诗为伴的沧桑岁月中,历练成美丽的星光。叶嘉莹的文字真诚、深隐、雅致!

 

  作者简介

  叶嘉莹,号迦陵。1924年出生于北京,毕业于辅仁大学国文系。20世纪50年代任台湾大学教授,并在淡江大学辅仁大学任兼职教授。20世纪60年代应邀担任美国哈佛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客座教授。2008年荣获中华诗词学会颁发的首届中华诗词终身成就奖。2012年6月获聘中央文史馆馆员2013年荣获中华之光传播中华文化年度人物奖。2016年获得“2015—2016年度影响世界华人大奖”终身成就奖

 

   

  代 序

  镜中人影

  第一篇

  二十年间惆怅事

  我母亲入殓的时候,是我人生最痛苦的时刻,入殓以前,要见亲人最后一面,因为一旦放在棺材里边,钉子一敲下去,就永远见不到母亲了。

  第二篇

  潮退空余旧梦痕

  我现实的生活很压抑,我梦想着有一天能脱离这些枷锁和苦难,自由自在地生活……我的诗词绝对是我亲身的感情和经历。

  第三篇

  鹏飞谁与话云程

  我到了加拿大,查着生字讲中国诗,我心里知道自己的痛苦,诗里有那么丰富、深刻的内涵,可是我的英文一时说不出来……本来我是飞在天上,现在只能趴在地上爬行。

  第四篇

  骥老犹存万里心

  我命运坎坷,饱经忧患,平生从来未曾萌生过任何成名成家的念头……古典诗词中所蕴含的感发生命与人生的智慧,支持我度过了平生种种忧患与挫折。

  附 录:我的台大公开课

  神龙见首不见尾——谈《史记·伯夷列传》的章法与词之若隐若现的美感特质

  陈曾寿词中的遗民心态

 

  精彩章节

  第四章   骥老犹存万里心

  我国古代那些伟大的诗人,他们的理想、志意、持守、道德时常感动着我。尤其当一个人处在一个充满战争、邪恶、自私和污秽的世道之中的时候,你从陶渊明、李杜、苏辛的诗词中看到他们有那样光明俊伟的人格与修养,你就不会丧失你的理想和希。我虽然平生经历了离乱和苦难,但个人的遭遇是微不足道的,而古代伟大的诗人,他们表现在作品中的人格品行和理想志意,是黑暗尘世中的一点光明。我希望能把这一点光明代代不绝地传下去。1999年我曾经写过一首词《浣溪沙·为南开马蹄湖荷花作》:

  又到长空过雁时,云天字字写相思。荷花凋尽我来迟。 莲实有心应不死,人生易老梦偏痴。千春犹待发华滋。

  

  曾经在一份考古的报刊上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在古墓中发掘出来的汉代的莲子,经过培养居然可以发芽能够开花。我的莲花总会凋落,可是我要把莲子留下来。

  我到南开大学教书,有时在校园内散步,从教学楼走出来,走到马蹄湖看荷花。2000年我在马蹄湖的小桥上曾经写了《七绝一首》,题及诗如下:

  南开校园马蹄湖内遍植荷花,素所深爱,深秋摇落,偶经湖畔,口占一绝。

  萧瑟悲秋今古同,残荷零落向西风。

  遥天谁遣羲和驭,来送黄昏一抹红。

  古人有悲秋的传统,屈原说:“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又说:“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宋玉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写这首《七绝一首》的时候,我已是七十六岁的老人了。荷花都零落了,在黄昏落日的斜照之下,还有一朵残荷还能发出自己的光彩。在我的晚年,国家还给我这样一个教书的机会,我心存感激。

  2007年6月,我曾经写过两首诗题为“连日愁烦以诗自解,口占绝句二首”,在这里我只讲《绝句二首》其二:

  不向人间怨不平,相期浴火凤凰生。

  柔蚕老去应无憾,要见天孙织锦成。

  天孙”,就是传说中的织女,之所以叫织女,是因为她能够把天上的云霞织成美丽的云锦。我曾经把自己比作一条吐丝的蚕,说是“柔蚕老去丝难尽”——我从小热爱中国古典诗词,到现在已经教了十多年古典诗词,虽然已经九十多岁了,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教书。我自己就像一条吐丝的蚕,我希望我的学生和所有像我一样热爱古典诗词的年轻人能够把我所吐的丝织成美丽的云锦。中华古典诗词研究是我终生的事业。如果说有什么愿望,我真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在现代时空的世界文化大坐标中,为中国古典诗词的美感特质以及传统的诗学与词学找到一个适当的位置,并对之作出更具逻辑思辨性的理论说明。

  2014年4月,我参加恭王府的“海棠雅集”,曾经写过几首诗。其中第二首是:

  青衿往事忆从前,黉舍曾夸府邸连。

  当日花开战尘满,今来真喜太平年。

  当年我到辅仁大学女校读书,辅仁大学女校就在恭王府。当年恭王府也有海棠,可是当年的海棠花开的时候,我们是在沦陷之中,我现在再回到恭王府看到海棠花开,我们已经是如此富强、如此有前途的一个国家了。所以我说“今来真喜太平年”,我真是高兴能看到我们国家有这样一个欣欣向上的气象。

  我这个人虽然遭遇了很多不幸,但是应该说也很幸运,即如我碰见海陶玮先生、缪钺先生也都是我的幸运。我偶然到澳门去开个词学会议,碰到沈秉和先生,他非常热心,一见面他就说:“请把你的地址给我,我要给南开大学赞助。”那当然好了,我就把我的通讯地址给了他,沈先生出手就给了我一百万,南开大学后来用他的赞助买了很多设备,买了很多书,还筹办了师资培训班。加拿大的老华侨蔡章阁先生也热心捐款,为研究所建造了与文学院相结合的教研楼。我真是很幸运,我碰到这么多热爱中华古典文化的人,他们热心地给我捐钱,一直帮助我。我们学校的校长龚校长也非常喜欢中国的古典诗词,他刚刚接任校长以后拜访学校的老师,他到我那里去了,然后谈起话来,他居然会背很多我的诗。我回到南开教书时,陈洪校长还是研究生,他是当年听我讲课的人,那时我每年背着行李回来,还要打着行李走,陈校长还曾经帮我打行李。此外,南开大学的其他朋友也都非常热心。

  台湾我也有很多好朋友,当年接我回去并用他们的基金赞助我,而且给我出了那么多讲演的光碟。我现在不管是对大陆还是台湾的朋友,我对所有的朋友,都是满心的感激。我现在只想说,我还要尽我余生的力量为中华诗词而努力。我记得我过九十岁生日的时候,很多朋友都来庆贺,我就答谢大家说:“感谢大家,我以后一定继续努力。”白先勇先生那天也来了,他开了玩笑说:“您九十岁了还说要继续努力,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对中华的古典诗词依然充满了热情,中国诗歌最大的作用就是兴发感动。《周礼·春官》里说教育小孩子一开始就是读诗,读诗的程序就是兴、道、讽、诵。兴就是先要使小孩子对于诗歌有一种兴发感动,我觉得诗歌的主要作用就是能够使读者的心灵有一种感发可以兴起。而什么东西使你感发兴起呢?就是你所看到或经历过眼前身畔的一切事物都可以使你感发兴起。中国古代非常重视诗歌的教育,孔子曾经对他的学生说:“小子,何莫学夫诗?”你们这些个年轻人,为什么不好好读一读诗?那时候所谓的诗,还不像我们现在说的李白、杜甫,那时候所说的诗是《诗经》,诗三百篇。“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诗的第一个作用就是兴,就是让你的内心有一种兴发感动。你看到外界的大自然的景物,你可以有一种感动。辛弃疾说,“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就是说万物都与我有共同的生命,你既然被大自然感动,那么人间的事物当然更会使你感动。杜甫的诗说“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他写的是国家的兴衰成败给你的感动。所以诗的第一个作用就是给人感动。《诗品·序》上说,春风春鸟,秋月秋蝉,都可以使你感动。至于人,死生离别、喜怒哀乐的感情,你都可以用诗歌来表达,所以诗可以兴。

  中国文化之传统中,诗歌最宝贵的价值和意义就在于诗歌可以从作者到读者之间,不断传达出一种生生不已的感发的生命。读诗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培养我们有一颗美好而活泼的不死的心灵。我们作为现代人,虽然不一定要再学习写作旧诗,但是如果能够学会欣赏诗歌,则对于提升我们的性情品质,实在可以起到相当的作用。我平生志意,就是要把美好的诗词传给下一代的人。

  我命运坎坷,饱经忧患,平生从来未曾萌生过任何成名成家的念头。我只是一个从幼年时代就对古典诗词产生了热爱,并且把终生都奉献给了古典诗词之研读与教学的工作者。是古典诗词给了我谋生的工作能力,更是古典诗词中所蕴含的感发生命与人生的智慧,支持我度过了平生种种忧患与挫折。我的愿望只是想把我自己内心对古典诗词的热爱作为一点星火,希望能借此点燃其他人,特别是年轻人心中热爱古典诗词的火焰。

  由于自知“老之已至”,我才如此急于想把自己所得之于古诗词的一些宝贵的体会传给后来的年轻人。我曾在为《诗馨篇》一书所写的序中说:“在中国的诗词中,确实存在一条绵延不已、感发之生命的长流。”我们一定要有青少年的不断加入,“来一同沐泳和享受这条活泼的生命之流”,“才能使这条生命之流永不枯竭”。一个人的道路总有走完的一日,但作为中华文化珍贵宝藏的诗词之道路,则正有待于继起者的不断开发和拓展。只要我还能站在这里讲,我一定会继续讲下去。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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