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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之歌》:渡河(节选)
发表时间:2019-01-04    来源:党建网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战马之歌》张弛著   广东人民出版社

  

  第三章 渡河(节选)

  

  红军渡河了!

  1936年10月25日,甘肃省靖远县虎豹口渡口,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开始了伟大的渡河西征。

  红军西路军由三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师、一个妇女团和一个少共团组成,共约两万两千人。

  时间正是夕阳西下,黄河水浩荡如铜液的时候,开路先锋正是前时被村民们称为“无名李将军”的那位李政委。这时候人们已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他叫李先念,是红军三个军的第三十军军政委,因当时的军长程世才尚属代理军

  长,故排名在他之下,被称之为李程大军。全军共辖八十八、八十九两个师,每师三个团,共约七千人,是红军中的主力精锐,前卫部队。

  渡河工具主要是木船和羊皮筏子。木船木制,形状和到处的一样,数量较少;羊皮筏子,则是这一带黄河沿岸的独家特产,由活羊闷死,从颈部切开一口,掏去骨肉内脏,然后充气做成。大的筏子由百余只羊皮袋组成,一次可载半个连队;小的筏子仅由十三只羊皮袋组成,一次可载约半个班的战士。木船量少而体大,每隔一段布置一条,如同领航舰;羊皮筏子则数量众多,密密麻麻,沿河岸排成一道曲线,有千帆竞发之势。

  担任首批渡河的主攻部队是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政委郑维山。担任渡河先锋团的部队是八十八师二六三团,团长熊发庆,政委钟行忠。担任先锋团之先锋连的是全团精选的百名勇士,连长赵海风,指导员周纯麟,尖刀排长李国忠。

  红军自到黄河岸边之后,就迅速分散于沿河各村庄,一边积极发动群众,展开各项备战工作,一边派出小股部队声东击西,迷惑敌人,使其无法判断红军的突破口在哪里。为尽量减少目标暴露,他们还将沿河各村庄的村狗、牧犬全部集中起来,扎住狗嘴,不使吠叫,直待千钧一发之际再行打开,以配合千军万马造成一种震慑敌胆的强大声势。经多日来的军民齐努力,目前已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刻。

  河防守敌,是马步青的骑兵第五师。该师共有两个骑兵旅,一个步兵旅和一些直属团,共约一万人马。步兵旅旅长祁明山,留守后方,负责保卫州城;骑兵第一旅旅长马录和第二旅旅长韩起录,则奔赴前线,亲守河防。两个骑兵旅,约六千人,以六千人守一渡口,本不在话下,但黄河流经段在凉州边境,全长不下三百里,大小渡口有十几个,平日的时候,一个渡口设一座碉堡,一连兵力,个别险处,设一营兵力,一旦事急,再从常驻营盘临时增调增援,故他们的兵力虽然雄厚,防线却过于分散。另外,对于红军的战略意图也缺乏清晰判断,据可靠情报,红军此番西征,虽然目标对着凉州,实际执行的却是一个“宁夏战役计划”,这就是说,他们渡河之后,是长驱直入凉州腹地呢,还是虚晃一枪后,折头北进宁夏呢?这就令他们顾此失彼,左右为难,高度紧张又抓不住重点。虎豹口位于防线中部,他们意识到了此地的重要,但也只增兵一个团,未做全力以赴。

  时机终于到了,当西天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暮色徐徐降临之际,李先念站在一块巨石旁,轻声说了句:“开始吧!”程世才便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枪炮齐鸣,群犬齐吠,军号吹响,船筏开桨,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强渡行动……

  敌河防团长马显图,立即乱了阵脚,一边身先士卒,率部拼死抵抗,一边急向大营盘发出告急求援……

  战况异常激烈,夜色中风高浪急,敌人虽然看不清具体目标,但只要架起机枪,对着河心里盲目一扫,便有许多船筏中弹漏气,船破筏沉,战士落水……

  但红军战士是一往无前的,在长征路上,已经有过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二十二勇士飞夺泸定桥的光辉战例,现在百名勇士强渡黄河,一气贯之,气势更猛。在一阵一阵的枪林弹雨中,渡河先锋连终于率先登岸,与敌展开了滩涂大战……

  滩涂大战便成近距离肉搏战,黑暗中,攻守双方俱成敢死之士,有敌无我,有进无退,杀声震天,前仆后继。红军先锋连连长赵海风身负重伤,尖刀排排长李国忠壮烈牺牲,敌河防团长马显图及以下多名营连长亦战死乱军之中。战至天明,数里长的河滩上布满了双方累累血尸……

  当马家军的大量援兵赶到的时候,红军的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也已陆续登岸。团长熊发庆,师长熊厚发,俨然大小两只猛虎,迎头而上,猛扑敌阵。

  敌军终于力不能支,掉头大溃败。红军则乘胜前进,迅速占领了中堡子、三角城、五佛寺等一溜沿河据点,接着刀锋一转,直指凉州东路重镇——景泰一条山……

   二

  战报传到凉州,马步青大惊失色,错愕不已。

  这样的战局开端,实在是太糟糕了,太出人意料了!按事前的预计,两个骑兵旅守一河防,纵使守不住,总也能坚持几天,然后再行本土决战,怎么能一触即溃,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呢?实在是太有辱甘军盛名了。

  紧张的气氛中,立即召开作战会议,重新研究对策。

  沉闷的会议室里,一班上层人物寒脸冷坐,心情沉重。马天枪参谋长首先引咎自责,说造成如此被动局面,全怪他判断敌情不准,布置兵力不当,有负众望,严重失职,请求处分。参谋主任李惠民却为之转圜说,判断敌情不准,也不能全怪我们。关于“赤匪”执行“宁夏战役”的计划,是从西北靖绥公署那里发来的情报,我们怎能有所怀疑?

  但步兵旅旅长祁明山却说:“还是不要怨怪他人了。战前我就说过,河防作战是阵地防御,宜于步兵,不宜于骑兵,我曾主动请缨去守河防,你们却偏是不听,反疑我贪功。现在怎么样,战马一惊,撒腿就跑,想勒缰也勒不住,怪谁呢?”

  听了这话,师部秘书长孟炼百又说:“祁旅长此言差矣!你说不要怨怪他人,自己却又在怨怪他人。如果照你所说,一开始就把步兵旅摆到前线去,一旦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凉州大本营的城防作战又该怎样布置?”

  祁明山闻之一时噎住,没了话说。

  其他人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各种议论。

  最后,还是马步青发了话,他说:“你们不要争了,不要嚷了,如果要说怨怪的话,就怨怪我吧。我身为一军之首,作战指挥,可我却连兵家第一大忌都忘了。什么是兵家第一大忌,就是轻敌;共产‘赤匪’作乱南方多年,能征惯战早已闻知,我们没有轻敌;但当他们被蒋委员长的中央大军连年征剿,逃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却轻敌了,只以为他们已成强弩之末的穷寇,只要我守住河防,他们必将被中央军歼灭于东岸;万一渡过河来,我以逸待劳的西凉大军,一个铁骑怒踏,也将毕其功于一役。殊不知我在犯了兵家大忌之后,又犯了一个兵家小忌,这就是忽略了穷寇勿追的道理。什么是穷寇,兔子逼急了都咬人啊,蒋委员长逼着人家跳黄河,人家就跳黄河了,跳黄河之后,淹死的不说,爬上岸来的,就变成了饿虎,以一当十、以十当百,所向无敌。我们眼下

  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饿虎之敌呀!现在,战幕拉开,军情大白,别的什么话也不用说了,我只说一句:赶快镇静下来,速商对策,准备反击!”

  听了师座这番慷慨担当之言,在座诸将顿时愁云一扫,打起精神,开始众心一致地研究新的作战部署。又经一番纵横捭阖的各抒己见,终于达成三项共识和三项决策:

  第一,根据战情分析,前线二旅虽遭败绩,但只是被击溃,并未被全歼,基本战力依然保存,故临时成立一个前敌指挥部,由马天枪参谋长兼任前敌总指挥一职,亲赴前线,督战二将,全力扭转战局。

  第二,根据最新情报,此次“赤匪”犯境,兵力异常庞大,除已经过河的李先念的第三十军外,后面还有董振堂的第五军、孙玉清的第九军等正在陆续渡河。以此阵势,单靠凉州军已独木难支,必须速求援兵。而这援兵,已不能是隔岸观火的中央军,必须是唇亡齿寒的青海军。此事须由马步青师长亲自负责,与其弟马步芳紧急磋商。

  第三,根据种种迹象已可作出明确判断,此次“赤匪”西征,目标就是对着凉州,而不是宁夏。鉴于此,此次作战必须做长远计,除现有各主力部队做好苦战恶战准备外,还须传令州辖各县,迅速发动民众,征马征丁,扩充民团,准备打一场持久之战!

  三令即出,各人分头行动。马步青很快打通了马步芳的电话;孟炼百迅速起草了传令各县的军政檄文;马天枪则立即点起一队轻骑,跨鞍上马,准备出发。

  但就在这时,马天枪才发现一个问题:他的坐骑还没有更换!还是那匹突厥老马,这可如何是好?关于那匹心仪的马,临别时章天佑答应,三天后听音,可三天后听到的却是,那匹马失踪了,没有返回淖尔都,目前正在寻找,要他再等三天。可又三个三天过去了,护送林专使的马排长也已返回了,可那匹马还没一点消息,真是急死人!参谋主任李惠民便说:“军情紧迫,你还是先走吧,那匹马的事交给我来催办,一经找到,立刻火速送往前线,请你放心。”他便只好长叹一声说:“机缘不巧,只能这样了!”随即重新跨上了那匹老马。

  那匹突厥老马,久知主人已经嫌它老,心头早已忧伤不已,前时在马场,差一点已被那匹骧马取代,后斜刺里冒出一匹马,才使它的役龄有所延缓;现在马未到,主人又给了它一次征战沙场的机会,立时大感动,一声苍老之嘶,犹若忠臣报国一般,驮着它的主人,又直奔景泰一条山而去……

    (本文选自张弛著《战马之歌》一书,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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