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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鸿鹰:老师雷达永远在我心里
发表时间:2018-04-09    来源:中国作家网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其实我很少称雷达为老师,我们之间太熟悉了,不需要任何客套,见了面总是老雷老雷叫着。雷达虽没有直接为我传道授业解惑,但我视他为老师是一直不会变的。我们经常见面、经常通话。3月31号下午五点半不到,接到这一噩耗后,我一下子失去了思考力——昨天《文艺报》才在头版刊登了他的新作《雷达观潮》出版消息,今天就传来如此噩耗,我木然地听着打来的电话,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下一期报纸头版的讣告与照片的轮廓,把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接受下来。

  跨入2018年后的三个月以来,是我与雷达通话最多的一个时段,而且每次时间都不算短——关于小说排行榜,关于近期研讨的小说,关于评论写作,关于他新写的文字。我们从来是无话不谈的,我们一如既往地聊得非常放松,其中2月26号(正月十一)下午,从6点40分开始,我俩在微信语音里聊了22分40多秒,当时直觉感到他有很多话要说,又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他似欲言又止,但思路颇为清晰,只是时有叹息与长长的停顿。谈小说排行榜的时候,我们还谈到了红柯的突然去世,他说太不可思议,怎么说没就没了。每次通话快结束的时候我们总会聊起身体,我只是静静听着他说自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之类的话,并不真的放在心里,仍然夸他思路敏捷,状态很好,看了那么多书,然后就劝他多休息一些。他也从来不忘叮嘱我注意身体,每次都是如此。

  3月12号下午,雷达通过微信发来自己散文《铁凝和她的女朋友》,看了之后我给他家打去电话,问他是不是要刊登,他说早已经发表过,就是想让我看看。恰巧我正编一个散文集,想收一篇他的散文,征求他的意见,他说就用《新阳镇》吧,写的是自己出生的地方,晚上他通过邮箱吧文章发了过来。过了几天,我说希望改收他的另一篇散文《皋兰夜语》,他也欣然同意。3月16号,他通过微信里转来《雷达:兰山上看兰州夜景》一文,附了“请用原题皋兰夜语”几个字,这就是他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我的心目中,雷达始终是长兄,作为我在文学界最熟悉的长者,他的真诚与天以及如处子般的情怀深深感染着我,他的所有优势与缺点也为我所接受。我与他从事的是同一个行当,他是甘肃人,我生长于内蒙西部,我愿意把自己划在与他具有相同地缘关系的人里面,他也同意,所以我们彼此很信任,共同话题多,很聊得来,也愿意一起出去活动。记得在我到作协工作之前的一个秋天,我与他同到河北石家庄参加文学活动,晚上我们两个人出去找书店,夜黑风高,路又不熟,但雷达义无反顾,一路打听,身手矫健地带我来到一个广场的图书展销点,彼时展销已经结束,他仍然来到一个没有回家的摊主面前,命摊主揭开苫布,让我们浏览了一遍遮盖物之下的图书,当时买还是没有买书,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只记得他说,他就是有这样的毛病,书多得根本放不下,还是忍不住要买,就这样买一批扔一批再买一批,如此循环往复。

  我由创研部到文艺报,雷达由文艺报到创研部,我们有两个单位是重合的,使我们之间更感亲切。我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可能会不尽一致,也会有激烈的争吵,但我们所接受的教育,认同的文学价值观,是基本一致的,我像他一样,在评论上走的路径和语言基本相同,他是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都有的弱点与内心矛盾。他多次说爱看法制、探案和刑侦题材的故事与报道,那些曲折、离奇可以弥补他有时乏味的文学阅读,当代文学五色杂陈,良莠不齐,他也很无奈。他有着孩子般的童心,这是大家普遍接受的看法。记得一次到外地出差,到了深圳机场或者是武汉机场我忘记了,有人说服乘客与“大飞机”免费照相,我们有几个人拗不过就去照了,雷老师和我们一样也排着队去照了,其实所谓与“大飞机”合影只不就是与大飞机的照片合影,或图个新鲜刺激,也许就是图个“免费”,我们都有这个容易被忽悠的弱点,雷老师也不能免俗,他真的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和我们一样容易受到蛊惑或诱导。接触久了我体会到,雷达有着很强的平民情怀和人文精神,也许是由于他的成长颇多坎坷曲折吧,他对那些在外省、边远地区、于困苦中艰难成长的写作者颇多关切,他出身平民,是一个深具平民眼光的人,他说自己的感觉永远也好不起来,心绪总是沉甸甸的的,怀疑自己是这个时代的逸民,因为社会上乱象丛生,人们对精神追求的背离,让他异常失望,他只想躲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事实上,他从来就不肯与贵族化精英化做派为伍,他曾经担任东莞一个作家村的村长,他静静地观察着那些苦斗中的作家们的成长,他愿意做当代文学的生态的一位平凡守护者。

  如今这位虔诚的守护者远去了,就在留待人们填补这个空白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注意到这样一个奇特的现象,即评论家很少得到关注,即使如雷达这样的评论家,现在倒是身后备及哀荣了,但他在生前得到的关注与评论却是与其地位很不相称的。雷达为各地无数个作家写过评论,参加过无数次研讨会,为无数个文学新人或文坛名家做过序,在许多作家的成长过程中发挥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但评论界对他评论的评价却不太慷慨,他的学生曾经写了一些论文见诸过报刊,其余的就不多见了。在北京也没有为他举办过研讨会。难怪今年3月中旬,当凝聚他一生心血的《雷达观潮》问世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不无悲凉地说:出了就出了,现在看来简直就没有什么反响。我们在思考该如何填补雷达留下的空白的时候,在抱怨文学生态失衡的时候,是否应该思考一下对评论的评论的失衡问题呢?评论作为文学生态整个链条中的重要环节,自身是不是也应该得到更多的重视呢?

  (来源:非常道文艺微信公众号)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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