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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上的一座精神丰碑——读报告文学《永远的李保国》
发表时间:2017-10-19    来源:光明日报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近期读到两部叙写农业科技专家的报告文学,各得其神,自具特色,我以为是近年报告文学创作中的重要收获,值得一读。一部是陈启文的《袁隆平的世界》(湖南文艺出版社2016年12月出版),另一部是徐富敏的《永远的李保国》(作家出版社2017年6月出版)。《袁隆平的世界》中的人物,是“世界的”袁隆平,早已享誉中外。作者从“人就像是一粒种子”起笔,真实地、气韵生动地呈现出袁隆平这一座“稻田里的雕像”。《永远的李保国》写的是河北农业大学已故教授李保国。这是一位普通得像农民一样寻常的科技工作者。太行山作家徐富敏以报告文学作者特有的敏锐和热忱,用质朴而又厚重的笔力,在人物故事的叙述中,写真写实了李保国精神品格的“永远”。

  《哥德巴赫猜想》《祖国高于一切》《大雁情》等作品通过大写中国知识分子,开启了新时期报告文学大潮,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风范至今依然让读者感到振奋。今天的社会语境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但科技强国、创新转型,更需要科技工作者立诚报国、精进科学。在砥砺奋进的新时代,涌现出了许多这样的专家学者。李保国、黄大年等就是其中的典型。新世纪的报告文学已大不同于新时期的报告文学,从报告文学到“非虚构”,显示着这一文体表达社会生活内容具有无限的广阔性。但作为时代文体的报告文学,真实地报告李保国这样的时代典型,以此弘扬砥砺奋进的时代精神,是这一文体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报告文学作家的基本选项。仅从这一点看,徐富敏的写作就很有意义。

  报告文学的非虚构性,规定了它的报告对象对于作品价值生成具有某种前置性的影响。作为作品叙写客体的李保国本身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时代典型。李保国堪称新时期共产党人的楷模,知识分子的优秀代表,太行山上的新愚公,体现着“心系群众、抓实苦干、奋发有为、无私奉献的高尚精神”。因此,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写的先进模范人物。而报告文学作为一种文学样式,它的最终价值的实现,需要通过作品具体生动丰满的非虚构表达,将生活中的真实典型,坐实为具有纪实美学价值的文学形象。徐富敏的《永远的李保国》,在将生活中的人物转化为非虚构作品中主人公的过程中,是用心用力的。作品对李保国的形象再现,真实可感,真切感人。

  空洞无“我”,是先进模范人物写作一个普遍的不足,这影响到这类作品的读者接受和传播效果。所谓“无‘我’”,一是作品不见所写人物“这一个”的“我”,所说套话空话“普通话”比较多;二是缺乏作者之“我”对于所写人物独特的认知感悟和思考把握。这样生活中的人物自然就不会在作品中站立起来,更不要说感染读者。徐富敏是一个有经验的作者,他自觉注意规避这些问题。读《永远的李保国》,我觉得作品在写人夯实、叙事落细、矛盾存真这三个方面是很见叙事意义的。这三点共同指向报告文学文体立命的真实。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是其价值生成的前提,是报告文学有“我”的关键,是作品接地气、聚人气的保障。

  李保国教授坚持35年,将毕生精力投入到太行山区的科技务农富民和生态建设,这是现今许多同行难以做到的,而这也正是他独特事迹和崇高精神的基点。是什么支撑着李保国的人生选择?对这一有关人物价值取向的“大逻辑”,作品给予了充分的叙写。李保国心系太行,源自1981年春天大学刚毕业随专家考察太行山的所见,“那个历史上声名赫赫的太行山老革命根据地:黑洞洞的土坯屋,拉满蛛网的房梁,打满了锔子的水瓮,一张破席的土炕,鱼鳞状的被子,苦涩的糊糊”。李保国深受触动,他说:“太行山的父老乡亲富起来了,我的事业才算成功。”李保国科技务农,不把服务作为生财之道,“我始终认为,农业是公益事业。给农民服务是公益,给农业企业服务也是公益”。正所谓“理想成就事业,境界决定高度”。这是李保国“这一个”思想的独特,精神的独特。有了这样的独特,人物的人生行旅自然与众不同。作者将人物的精神世界凸显出来,为人物形象的真实还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报告文学虽然不同于小说,但它的基本构件同样是人物和故事。《永远的李保国》让李保国“永远”的正是一系列具体的有表现力的故事和细节,只不过不是小说式的虚构所得,而是基于作者深入采访和发现的客观真实的存在。新异的故事构成作品的情节,具有表现力的细节让人难以忘怀。徐富敏的叙事是落细的,动人而传神。现代人一般总是向往或安于城市的现代生活,这是人之常情。但李保国为了他的事业,把自己变为农民,把农民变成专家,“把老婆孩子都接到这儿”,在太行山前南峪“安家落户”。李保国“有三个家,一个是城市里的,在保定河北农业大学家属院;一个是太行山里的,在各个帮扶基地;还有一个是流动的,就是常年穿梭在山地平原之间的那辆越野车”。这里的叙述没有高大上的形容词,有的只是简单的记写,但静默的文字却将李保国这位当代太行山上的新愚公的形象树立了起来。

  另外,徐富敏在再现李保国这一时代楷模时,没有对现实的存在和人物自身作纯化过滤而是注意在矛盾中存真,在求真中表现出李保国的精神崇高。如科技扶贫中科学理念与农民经验守成的矛盾,如人物自身性格的缺陷,李保国有专家式的执拗,“生来就是这个急脾气”。更重要的是李保国身体上有缺陷,他是一个病人:已患重度糖尿病18年,患甲亢10年,患重度疲劳性冠心病。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创造了许多科技富民、美化生态的业绩。

  李保国曾说:“愿做太行山上一棵树。我的根,永远扎在这里。”是的,李保国的精魂已化成太行山上的常青树。徐富敏的报告文学《永远的李保国》,则将这棵长青树塑造成一座矗立在太行山上的新的精神丰碑,永远。

   (作者:丁晓原,系常熟理工学院教授、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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