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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与现实情境中的精神还乡——读《昌耀评传》
发表时间:2017-06-14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马平川

  

  
 

  2016《星星》诗刊年度诗歌奖日前揭晓,燎原凭借《昌耀评传》(以下简称《评传》)摘取了评论家奖,授奖词中肯定了“他独特的文化关注和阅读选择”,并称赞“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诗歌评论者,没有寻求真相的疼痛与苦楚,是很难写出有思想和力度的诗评来的,燎原是这个时代诗歌的痛感神经”。

  我们回头梳理百年中国新诗所走过艰难的发展历程时,最终发现“昌耀”这个名字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分量和价值。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逐渐认识到了昌耀诗歌的价值和意义。在我们这个民族多难的历史和多情的时代,积储在大地民间古老的文化血脉、道德力量、山河魂气,这一切浇铸了昌耀诗歌的精神品格。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了中国一代知识分子共同的命运。命运将昌耀投进了一座苦难的炼狱,从梦想到醒悟、挣扎到抗争,一次次的淬火历练,锻造了昌耀诗歌灼人的光芒。

  《评传》让我们触摸到上世纪知识分子在风雨飘摇中所走过的心路历程和精神轨迹。借着《评传》的幽光,我们可以真切地触摸到一个卑微而又高贵的灵魂,将昌耀的一生看得更为真切和透彻。昌耀的凡胎肉身在苦难命运的磕磕绊绊中一路踉踉跄跄,然而精神却高蹈在湛蓝的晴空,如清脆的鸽哨声响彻在云天。人生风雨侵蚀、风化,苦难命运碰撞、挤压的昌耀,在中国当代诗歌版图上堆垒形成了一座“青藏高原”,这是昌耀用生命建造的诗歌天堂。

  直面昌耀,是需要勇气的。昌耀对于中国诗坛而言,是个特殊的现象,他超越凡俗,卓然独立于高原之上,以雄奇、高邈、博大、精微,塑造了自己的诗歌品格。如青铜般凝重而朴拙的生命化石,如神话般高邈而深邃的星空,我们深深感谢他留给诗坛一个博大而神奇的认知空间。

  对燎原来说,写作《评传》是他的一次诗性燃烧。透过字里行间,我们不难体会到昌耀对他的感染力和吸引力。那炙热的岩浆般的生命激情,非凡的审美判断力以及对昌耀诗歌的理解和感悟,充满了敏锐的发现与深刻的思考。燎原从昌耀的家世和童年经历入手,徐徐打开昌耀的人生画卷。《评传》解开了昌耀及其诗歌对于当代诗坛许多未解之谜,透彻地分析了昌耀的人生经历、心路历程和精神背景,探讨并揭示了昌耀的性格和命运渊源,探究其思想发展变迁的复杂动因,阐述其思想并着重于作品的系统考查,评估其深远的历史影响,力图在作品的分析中凸现昌耀的创作个性,以探讨他的作品在诗歌史上应有的意义与地位。

  《评传》中“传”的部分资料翔实、线条清晰。作为昌耀的忘年交和知音,燎原熟悉昌耀的家庭及日常生活,熟悉并与昌耀共同经历了当代诗歌场景中的一些人与事。昌耀去世前得知燎原准备书写这部评传时,郑重地委托身边的亲人,将自己家庭身世的档案文书、重要信件、手稿、照片等转交给燎原作为资料。根据大量文献和第一手的采访资料,本书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史实。所以说《评传》还原了特殊的历史时期的真实情境,呈现出当时昌耀现实生活中的丰富复杂、天真执拗与诚挚严谨,靠事实说话,有血有肉,真实坦诚,非常令人信服,展现出一个全面的、真实的昌耀,一个鲜活的、生动的昌耀。

  评传的力量在于“评”。燎原充分调动自己的诗歌经验和知识积累,深入到诗的内部与昌耀的内心深处。视野开阔、触角敏锐,论述饱满扎实。以严谨的学理剖析,凸现了昌耀对当代汉语诗歌的特殊贡献。既有微观的作品分析,又有宏观的整体把握。全书把作家的人生经历和诗歌作品结合起来,以此来解读昌耀灵魂的创痛、搏斗和挣扎。燎原对这位杰出诗人复杂矛盾的内心世界的把握,对其隐晦精深的诗歌艺术特色的认识和体悟,是如此细微精深,深刻独到。

  《评传》可以说既是一部一个“诗人的编年史”,也是一部“二十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史”。《评传》为当代诗人作家评传的写作提供了新鲜的经验,也是目前关于昌耀的研究中,一个开创性的成果;并为进一步深入研究昌耀,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视野和平台。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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