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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黄昏》:面对农村经验的写作
发表时间:2013-08-01    来源:豆瓣读书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了解一下作家们的写作嗜好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嗜好的不同有时也会影响到写作风格和文本结构,正像弹琴姿势的不同也会影响对曲目的不同阐释和音色处理。巴尔扎克喝着咖啡写,海明威习惯站着写,大仲马因题材的不同而选用不同颜色的纸写作,当门铃一响,福楼拜就立刻把一块很薄的红纱毯盖到办公桌上。斯蒂芬·金在《写作这回事》中明确说自己不喜欢太大的书桌,同样,翻译家戴骢习惯在厨房中动手,“一边是孩子的吵闹声,一边是我太太的麻将声,在吵闹声和麻将声的交响之下,我开始翻《敖德萨故事》。”“一平米见方,这逼得我尽可能少地去找参考资料,也是发挥我潜力的办法。我真担心,别哪天把我从厨房间拉出去,我一本书也翻不出来。”
    相比这些坐在书桌前作家们,从《劳拉的原型》中,我们能感觉到纳博科夫习惯在车上用索引卡写作,这听起来是更像是一种旅途中扑克牌爱好的变种。一千年前,李贺同样在驴子上用纸条践行这一实用哲学。正如有人习惯像鼹鼠一样在晚上写作,也有人习惯写作时面对着清晨,享受着来自清晨的荣耀。
    也常常听人说面对着电脑写不出东西来,也有人说面对着嘈杂的环境写不出来,面对着干净整齐的大桌子写不出来,或者面对某一对象写不出来等等。在读张柠的《土地的黄昏时》,我在想,写作就这样根本不是一种超时空的行为,而是面对某物、某一场景而进行的行为。正像海明威提到了一个很终极的面对:“不同凡响的作家必须天天面对永恒的东西,或者面对缺乏永恒的状况。”他的语气中颇有自负的味道,“不同凡响”一词无论是用于自己还是冠以别人时,自负的效果都会如出一辙。
    《土地的黄昏》中,作者面对农村的经验、土地的黄昏、农村时空观、器具等进行写作,他所面对的黄昏这一时段,决定了整本书无可避免的挽歌基调。书中逐步道出了农村经验的、古典力学的、生产价值的、节约原则和在场原则的、手工价值的、整体的人、人与自然能量交换的黄昏。这是一种一以贯之的人生哲学和生存方式的黄昏,碎片化正是这个时代的特征,对时空观的理解,体现了不同的生存方式。卡尔维诺在他的《寒冬夜行人》中这样写道,“今天写长篇小说也许有点逆历史潮流而动,因为现在的时间已被分割成许多片段,我们度过的或用于思考的时间都是些片段,它们按照各不相同的轨道行驶与消逝。时间的连续性我们只能在历史上那样一个时期的小说中才能看到,那时的时间既非静止不动的亦非四分五裂的,可惜那个时代仅仅持续了百年左右,后来时间的连续性就不复存在了。”芭芭拉·弗拉纳根在《精巧之家》中,对闹钟这一器具的分析上,比较了这样一个事实:“一个国家的工业化程度越低,人们对时间的概念就越模糊。”
    在黄昏的斜照中,作者突出了社会学的、个人经验的和微观的角度。以吉登斯的《社会学》作为微观角度分析的依据:“微观研究反过来对于解释宏大的制度模式是很有必要的,显然,不管规模多么庞大,面对面的交往是所以形式的社会互动最为重要的基础。”而涂尔干的《社会学方法》为其奠定了方法论基础,一种非形而上的体系化努力,而是时时刻刻面对惊奇和未知的准备。这便是一种个人经验的归纳方式。
    书本身是野心勃勃的东西,它们随时准备一跃而起,这是对一种生存方式的“清算”,使其变得可以理解、可被把握。在农村的时空观、乡村器物、社会等级问题、身份和职业问题、农民生活等方面,“从一种基本的对土地的‘感知方式’或者说‘情感方式’入手,进入现象的综合描述,再对矛盾和对立因素进行描述,最后进行的是对经验描述及其符号体系的编码工作。这是我的研究思路的基本模式。”作者努力把捉这种区别于工业文明的节奏和细微音色,笔下的农村作为工业社会的对立面被把握、分析和得以存在。这种分析把握又是以一种工业化的分类方式进行,农民不会这样思维,也没有这种思维的习惯,他们不会面对一个农具而去分析它们何等程度上成为了自己生存方式的镜像。农民永远是这样一种在场的、面对面的交流。
    “土地的黄昏”会像冬天的黄昏一样短暂,没有长时间的夕阳斜照,常常在不经意间已经从日落西山过度到夜晚,天变成了黛青色,家家户户开始晚饭,村子里安静下来,并准备进入睡眠。同样,我们也很难意识到农村生存方式的转变,不经意间我们一代人开始脱离了土地的生产价值,成为了仅仅拥有农村户口的人。张柠面对黄昏的这段思考,帮助我们厘清我们过去的生活和无意识行为的意义。顺着他所面对的方向看过去,在城市的晚餐前,我们能够看到一种稳定的时空观如何被打破,一个完整的人如何变成了碎片。
    5.我个人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中间外出上学,现在又返回老家所在的县城工作。我始终不曾脱离农村,但我又确实往返在两种不是农村的地方,面对着农村经验的双重改变:一边是不断城镇化的农村,一边是农村色彩的县城。这种城乡结合部体现了一种生存方式的慢慢瓦解,并正在以“解放思想”的方式接受和推动这一瓦解进程。我不知道我在多大程度上依然属于农村。我是否还以劳动为目的,继续信赖劳动和生产、信赖古典力学的安全和温暖、信赖在场的面对面交流?我会像一个“农民”那样抠抠唆唆,能不花钱不花钱吗?也许我们的下一代将不再有这种感受了,他们不再去面对双重的家(一个农村老家和一个城里的新家),对新农村建设和土地流转的理解也将变得不同。正像有一天我的外甥指着门前的车磙问我:
    “舅舅,这是什么啊?”
    文/玟涛 2013年6月11日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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