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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处置“3·26事件”的教训及启示
发表时间:2017-06-02    来源:《党建》杂志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俄罗斯处置“3·26事件”的教训及启示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盛世良

 

  内容摘要:今年春季,俄罗斯右翼反对派打着“反腐”旗号,发起非法集会,鼓动市民反政府,要求总统普京下台。俄罗斯当局依法规范游行集会,预警、惩戒和教育并重,果断处理反政府行动。俄罗斯维护社会稳定、防范“颜色革命”的举措和经验,值得其他国家借鉴。

  关键词:俄罗斯 反对派 “颜色革命”

 

  西方在乌克兰、格鲁吉亚和吉尔吉斯斯坦等前苏联国家搞“颜色革命”,有两大“法宝”:一是借口“大选舞弊”,要求“重新选举”,借机把西方中意的政治家扶上台;二是围困首脑机关,造成政权瘫痪,便于反对派趁乱夺权,一旦当局下决心驱赶,西方就一口咬定“国家领导残酷镇压人民,失去执政合法性”,逼其下台。

  在其他国家屡试不爽的“法宝”到俄罗斯就失灵。对“重新选举”之类的无理要求,俄罗斯不予置理;想围困政权,俄罗斯让你无从下手。“3·26事件”,即是绝好的例证。事件当天,反对派首领纳瓦利内成立的“反腐基金会”,在莫斯科、圣彼得堡、叶卡捷琳堡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等数十个城市举行“反腐”游行。各地参加游行的人少则几百名,多则七八千。游行者高举旗帜和标语,要求严惩腐败分子,部分人喊出梅德韦杰夫总理下台的激进口号。大多数城市的游行未经当局批准,很快被警方驱散,上千人被拘留,随后被依法处置。

 

  体制外反对派冒出新领袖纳瓦利内

  在俄罗斯体制外反对派中,挑战现政权的右翼共和党-人民自由党近年来一蹶不振。该党原有三名“共同主席”,近年来三去其二:前第一副总理涅姆佐夫2015年初遇刺身亡,前国家杜马第一副主席弗拉基米尔·雷日科夫因反感过激立场而与该党分道扬镳,卡西亚诺夫“硕果仅存”。但此人任总理时惯吃回扣,得了“百分之二米沙”的外号,去年在电视台现场辩论和在线投票中,他的支持者仅占观众的5%。该党在2016年国家杜马选举中得票仅占0.73%。

  没想到右翼反对派近年来冒出个新锐——现年41岁的纳瓦利内。他于2011年创立“反腐基金会”,2013年3月在竞选莫斯科市长时得票27.24%,仅次于争取连任的索比亚宁。他在2013年11月创立进步党,去年12月宣布有意于2018年的总统竞选。

  当局多次对他提出刑事诉讼,2014年12月判他3.5年缓刑,迄今依然有效。根据选举法,他作为刑事犯,无权竞选总统。然而他在全国各地成立竞选分部,为抗议活动建立地方指挥部,造成人多势众的假象。

  “反腐”曾是俄罗斯热门话题,近年来渐趋淡化。纳瓦利内巧妙地以此为切入点,选择普京团队中地位显要却弱点较多的总理梅德韦杰夫为目标,这既能弱化反政府色彩,赢得民众支持,又能博取政界财界精英中反梅派的同情。

  近年来俄罗斯经济疲软,主管经济的梅德韦杰夫难辞其咎。

  纳瓦利内的“反腐基金会”充分利用这一点,通过互联网煽动舆论。基金会的网站上挂着《梅德韦杰夫秘密别墅》《谁给普京小女儿掏钱》等1.7万个视频,人气最旺的是片长49分钟的《纳瓦利内的影片向你揭示“小梅哥”秘密王国》,在网上获得数千万的点击量。

  今年3月初,“反腐基金会”公布调查报告,说梅德韦杰夫在国内外至少有四处豪宅、两座酒庄、三处位置优越的地产和两艘游艇。

  据媒体的深入调查,这些财产大多来自俄罗斯本国寡头的“捐赠”,其中梅德韦杰夫在莫斯科州的豪宅是2015年度俄罗斯首富、传媒大亨乌斯曼诺夫的馈赠。

 

  为什么发生大规模“反腐”游行

  俄罗斯上一次全国性抗议发生在2011年底,当时选民反感国家杜马选举的舞弊现象和普京再次竞选总统“合法不合理”,爆发了数十万人参加的反政府行动,规模为普京执政以来之最。“一个没有普京的俄罗斯”的口号就是那次提出的。

  2012年5月普京开始第三个总统任期后,反对派多次想搞游行示威,但均以失败告终。今年初,在反对派领袖涅姆佐夫遇刺纪念日举行的悼念活动中,参加者虽达1.5万人,但并不全是反对派,而且气氛平静。

  对于这次的“3·26事件”,纳瓦利内是“有备而来”。他于今年3月17日申请在莫斯科繁华商业区特维尔大街搞“反腐”游行。当局本应在3天内答复,但慎重起见,直到23日才让纳瓦利内把集会地点改在莫斯科两个“海德公园”之一、位置较偏僻的索科尔尼基公园。莫斯科警方还呼吁市民不要参与非法集会,检察院警告,警察将拘留非法集会者。

  与此同时,反对派在全国90多个城市提出举行抗议集会的申请。三个城市当局表示同意,其余地方当局,有的不予理会,有的以安全隐患为由劝阻,有的建议改地点,或因申请地点已安排其他活动而拒绝。

  在此背景下,“3·26事件”爆发。这是纳瓦利内首次在莫斯科举行非法集会,虽然他出场不到两分钟就被特警抓了起来,但他的支持者和看热闹的人反而更来劲,高呼“反对腐败”“梅德韦杰夫下台”“俄罗斯不要普京”等口号,与警察对抗。

  在莫斯科,这场非法游行的参加者,警方估计有四千多人,独立媒体估计七八千人,纳瓦利内吹嘘有两万之众。

  “3·26事件”是否有境外敌对势力插手?关于示威者被拘可获得金钱补偿的说法,纳瓦利内此前的表态是:“凡因参加集会被当局非法拘禁的,我一定向欧洲人权法院申请补偿!”对此,当局在做进一步调查。

  纳瓦利内以反腐的名义策划的这场非法游行,既给俄当局出了难题,又取得部分民众同情,还获得西方赞赏,由此身价倍增,成为俄罗斯唯一能挑战普京权威的现实反对派。

 

  应对游行集会,当局外松内紧

  俄罗斯不禁止反政府游行示威,而是用《群众集会示威法》《非政府组织法》《外国代理人法》《大众传媒法》《反恐法》等法律,加以规范、疏导、限制。对游行示威组织者,有年龄、无犯罪前科、提前申请、申报人数和地点路线、采取安全措施等要求。实到人数与申请人数有重大出入的,罚款;过时不解散的,驱赶;不听劝阻的,拘留。

  2012年普京颁布法令,规定在克里姆林宫周围举行集会要提前三个月申请,并须经总统亲自批准。同时,为安全起见,增加了不得在晚间举行集会游行的新规定。

  可见,应对游行集会,俄罗斯强力部门轻车熟路。

  3月26日,对非法集会参加者和看热闹的,特警以人墙疏导到地下通道。对参加者中的青少年学生,特警“温和驱赶”,同时“稳准狠”地拘捕出格者。

  当天下午,警方突击检查“反腐基金会”总部,当时工作人员正在直播各地“反腐抗议”,13万人在线观看。警方因其“抗拒护法机关合法要求,侵犯警察人身安全”将他们拘留。

  对冲突中袭警的示威者,警方果断拘捕,随后以“侵犯护法机关工作人员人身安全”“对护法机关工作人员使用暴力”和“流氓行为”这三项罪名提出指控。

  据独立媒体估计,这次“3·26事件”,莫斯科共拘捕500余人,超过2012年的“沼泽广场”示威行动(2012年在克里姆林宫隔河相望的“沼泽广场”发生的反普京行动)的抓捕人数(436名)。

  同时,俄罗斯当局对非法集会参加者惩戒和教育双管齐下。

  纳瓦利内因“抗拒护法机关工作人员”被判拘留15日,因“鼓动人群上街”被处以2万卢布罚款。“反腐基金会”总部主任沃尔科夫等14名工作人员,2人被罚款2万卢布,11人被行政拘留5-10日,纳的战友利亚斯金因“二次行政违法”被拘留25日。纳瓦利内的6个“竞选分部”因地方政府拒绝续租办公室而关闭。

  当局根据搜集到的图片、视频、伤员医疗诊断、电话、网络和微信材料,定性这次抗议行动为非法集会,对参加者在一周内陆续提起诉讼。

  伏尔加格勒对一名袭警致伤的大学生提出刑事诉讼。下诺夫哥罗德市警察局对参加示威的5名中学生家长因“未履行未成年人教育义务”而作了笔录。

  对这次反政府行动,当局也有疏漏之处。国家电视台在非法游行前作了误判:没人会去!

  在移动通信发达的今天,有关这次非法集会的文字、图片和音视频立即传遍世界。但包括电视台、电台和官网在内的官方媒体却长时间沉默,政府没有及时发声。

  对揭发梅德韦杰夫腐败的材料,政府发言人反击不力:“抛出这些材料显然是出于竞选考虑。”统俄党总委员会秘书仅以“调查带有倾向性,是‘量身定做’的”回应。

 

  吸取教训,对“颜色革命”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反政府抗议说不上“声势浩大”,更不可能撼动普京政权。即使按照纳瓦利内的说法,俄全境参加抗议的人多达6万,那也仅占俄罗斯选民的两千分之一。绝大多数人对游行集会、抗议示威没有兴趣。民调表明,愿意参加抗议的人仅占4%。

  老百姓相信国家和政府。今年3月2日发布的民调结果显示,俄当局政权分支的支持率为:总统86.1%,国家杜马50%,政府60%。2016年秋季的民调表明,40%的人认为生活不会更差,27%的人相信生活越来越好,持悲观态度的仅占18%。

  当局要从反对派手里夺回大城市选民。俄罗斯的“自由派”“亲西方派”集中在发达地区和大城市,拥护普京的“沉默的大多数”集中在不发达地区和农村。在2016年国家杜马选举中,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在全国得票率达54.19%,但是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得票仅分别为13%和13.3%。受特朗普当选和英国脱欧的警示,俄罗斯将吸取这次反政府集会的教训,防止大选中飞出“黑天鹅”。

  这次抗议有较强的社会和经济色彩。俄罗斯居民收入从2014年起连续3年下降,生活水平下降约10%,贫困人口增加。民众的工资和退休金水平普遍较低,且有6.6%的人没有工资收入。重振经济成为俄罗斯当局亟须解决的问题。

  对这次抗议活动,俄罗斯当局给予了足够重视,他们把防范重点放在严防社会抗议转化为政治抗议上,同时加强对互联网和社交网络的管控。

  俄当局认识到青年教育和就业问题的重要性。参加抗议的有相当多中学生和低年级大学生,这意味着苏联解体后出生的一代,甚至是普京执政后出生的一代已经进入政治生活。他们对普京执政前社会政治乱象、经济衰退和生活水平下降毫无感性认识,以为现在相对富足安定的生活理所当然,难以理解普京以社会稳定为最高追求的方针,难以接受普京执政以来保守的社会状态。其实,他们大多没有明确的反政府目标,不少人在全副武装的特警横队前玩自拍,笑称“这是我这辈子最酷的一刻”。

  俄当局将采用组织和宣传手段填补政治教育的真空,加强对青年学生的教育,为年轻人提升社会地位创造机会,培养新的政治家。

  随着2018年俄罗斯总统大选期的临近,西方支持反对派挑战普京的行动只会愈演愈烈。在西方看来,既然俄罗斯可以通过网络袭击、支持符合克里姆林宫心愿的政治家等手段干涉西方大选,西方也不会错过干预俄罗斯大选的良机。西方对俄罗斯反对派和反政府行动的支持,将越来越频繁。●

 

  参考文献:

  1.《街头抗议新面目》,俄罗斯“政治评论网”,2017年3月29日。

  2.《多数俄罗斯人相信总统和总理》,俄罗斯《消息报》,2017年4月6日。

  3.《霍多尔科夫斯基哄人上街》,俄罗斯《独立报》,2017年4月29日。

网站编辑:王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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