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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16|中国美术:见证
发表时间:2017-01-23    来源:文艺报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尚辉

  

  
 

  由本报和《美术》杂志联合推选的2016年度国内优秀美术作品为:李传真《婆·媳》中国画,鲍风林《长调草原》中国画,孙娟娟《舞动青春·卫士》中国画,井士剑《飞渡泸定桥》油画,邵亚川《四渡赤水出奇兵》油画,王宏剑《楚汉相争——鸿门宴》油画,吴为山《老子与〈道德经〉》雕塑,陈海燕、曹晓阳、佟飚、张晓峰《宋应星〈天工开物〉》版画,徐里、李晓伟、李豫闽《范仲淹著〈岳阳楼记〉》油画,肖伯红《我的战利品》中国画(排名不分先后)。 

   

  邵亚川《四渡赤水出奇兵》

   

  王宏剑《楚汉相争——鸿门宴》

   

  吴为山《老子与〈道德经〉》

   

  李传真《婆·媳》

   

  徐里、李晓伟、李豫闽《范仲淹著〈岳阳楼记〉》

  

  如何使“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主题实践活动变为美术家的一种思想追求,如何使为民族精神审美的塑魂铸魄变为美术家的一种文化担当,如何使中国精神变为美术家在全球化艺术思潮中的一种艺术自觉,这些关涉到当下中国美术全局性繁荣与发展的紧迫课题几乎都在2016年展开。

  切近生活与写生潮 

  写生从来都是画家走出传统、增加感性经验、汲取创造养分的基本方法,也是画家切近生活、表现人民思想情感最有效的途径。因大力推导“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主题实践活动、积极推动以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和以丝绸之路为主题的美术创作而策划组织的采风写生活动,成为本年度自始至终、此起彼伏的写生热潮。这种热潮的形成,既有由全国美协到各地美协及各创作机构的积极发动,也有美术家个体的自发行为。通过这些采风写生而形成的美术创作,既葆有鲜活的现场写照,也有在写生同时而进行的创作提炼与个性表现,而且,这些写生创作也成为本年诸多主题性展览的作品主体。除各地举办的各种大小不一、难以确切统计的深扎主题实践与重走长征路等主题展览之外,像“百名画家画云南作品展”“义新欧·丝路行——全国美术名家主题创作展”“中国精神·中国梦——美丽乡村行写生采风作品展”以及“美丽南方·广西——中国美术作品展”等,都是本年度质量高影响大的写生创作展。

  其中,给人印象深刻的当属“向人民汇报——20位中青年美术家深扎作品展”,此展是继2015年举办“当代15位美术家深扎作品展”之后,着眼于呈现当代中青年美术家深扎主题实践的展览。此展不仅在年龄选择上以“70后”、“80后”画家为主,而且出展作品都是这些画家长期深入他们钟情的某一生活基地而不断积累、长期沉淀的作品。譬如,持续关注城市农民工生存状态的李传真,此次回到了她曾下放过的湖北三湖农场,创作了《放学》《暖阳》和《婆·媳》等工笔画,作品着重刻画了那些乡亲们明朗、欢愉、自足的精神面貌与生活情态。这种具有生活温度的画作,还使得工笔人物画在深化写实程度的同时,也深刻体现了从西式写实再度向东方写意回归的艺术探索。作为蒙古族画家,鲍风林在采风写生基础上创作的《长调草原》,从现代文明的视角发掘了游牧民族原生的文化形态,画作通过对草原长调歌咏的表现,展现了宽广恢弘的民族史诗,水墨基调也由此显得苍茫凝重。应当说,深扎主题实践,让许多中青年美术家找到了艺术创作与艺术创新的根脉。一方面,他们从人民深厚的生活土壤里发掘出普通人的精神境界,并在清新艺术语言的开拓中最大限度地表达了人民的思想情感;另一方面,他们从全球化视野和现代文明角度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再发现,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艺术探索的路向,从而更加坚定了他们从本土的现代境遇中探寻自主发展道路的信心。

  以“义新欧·丝路行”为主题的全国美术名家创作展,正是当下有关“一带一路”主题美术创作的最新成果。横跨欧亚大陆8个国家的“义新欧”,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货运铁路线,而这个展览让人们追随美术家的画笔,从义乌行旅到徽豫、陕甘,从新疆阿拉山口岸出境,驶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波兰、德国、法国,最后抵达西班牙的马德里,他们的画笔不只是对沿途各国人文风貌的描绘,也呈现了他们各自光彩夺目的艺术语言与审美个性。通过写生采风而打开的艺术视野,让我们看到了美术家如何在“一带一路”这个主题美术创作上施展他们的审美想象与艺术创造。的确,写生只是让他们的画笔以艺术记录的方式捕掠“一带一路”的异国风情、历史遗迹,而建立在写生基础上的创作,才能让他们超越观感的局限性而深入到一种历史的思考与文化的再塑。而这些写生创作,都将是一种历史性的汇聚,人们期待建立在这些清新感受基础上的艺术升华,将会成为2017年以“丝路与世界文明”为主题的第七届北京双年展的精彩之作。

  本年度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黄宾虹、陈师曾、陈半丁等中国画经典个案研究展以及江苏省国画院60年作品展,让我们从艺术史的角度,审视了传统中国画如何通过写生而展开的面向现实的现代性转变历程。写生只是画家走向现实的第一步,如果没有思想情感的转变,他们便不可能对传统笔墨注入现实社会的活态新质,从而进行现代性的个性再造。当下写生潮中的许多画作所暴露出的当代美术家的创作短板,或许就在于对艺术创作规律的实践性体悟认知不深、对于艺术本体所蕴含的精神思想储备不足、对于各自所运用的艺术语言驾驭不精,在这些艺术创作所必备的方方面面还没有铺垫厚实的情形下,仅仅通过写生试图解决所有的创作问题,显然不可能完成真正的艺术创造,也很难从“高原”跨越到“高峰”。

  再绘历史与史诗魂 

  没有哪年能像2016年那样将美术界的创作如此规模地聚焦于历史题材创作。本年度最引人瞩目的创作展莫过于“庆祝建党95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美术创作展”和“中华史诗——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作品展”。

  当汇集了新中国以来几代美术家和当代美术家创作的党的光辉历程的宏篇大作,共同展陈于国家博物馆的展厅时,人们也从这些作品所再现的党的95年峥嵘岁月强烈地感受到了中国现代美术的历史演进。而新时期以来,党的周年庆典也成为历史画创作的收获丰年,这些历史画所携带的艺术信息恰恰展现了中国当代艺术史的演变轨迹。特别是已远离了历史发生现场的当下创作,复原的艰难与消费主义艺术观念的干扰,既是现实对再绘历史的阻碍,也是发挥艺术想象力并体现当代人重塑史诗魂魄的潜在空间。人们在展览现场为其感动的,恰恰是这些不是历史现场直接记录的作品,才具有了再现历史的文化审美性,并因艺术家的不同创作追求和对于历史的不同解读,而使得这些艺术创作富有了相对独立的审美价值。

  而中国美协策划组织、由七大美院教授团队和军旅美术家历经一年艰辛构绘的12幅大型(3m×8m)长征题材历史画创作,或许也最饱满地呈现了当代文化对于长征精神的审美释读。从《血战湘江》到《遵义曙光》,从《四渡赤水出奇兵》到《飞渡泸定桥》,从《翻越雪山》到《大会师》等,这些长征重大事件的史实虽在以往画作中都有不凡的表现,但在这12幅大型历史画巨作中,我们既看到了在以往的画作上不曾看到的宽广的历史场景,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时代对于历史真实性的深度理解,更从长征曾经历过的困苦、鏖战、跋涉和牺牲里,阅读到了我们这个民族在极度艰难困苦的压榨中而被塑造出的英勇无畏的民族灵魂。尤其是《飞渡泸定桥》以并非写实的现代主义表现性艺术语言,对于强渡泸定桥的战士形象与整体氛围的再造,体现了当代美术对于现实主义创作理念的新发展。而《四渡赤水出奇兵》则将第三渡虚张声势的佯攻与抒情写意的意境营造融合一体,体现了艰苦战争的浪漫主义情怀。应当说,这些画作是国家历史记忆中值得人们长久回味的长征图像,其无比震撼的诗史性的宏大叙事,正是我们今天对于民族精神的另一种审美构建。

  岁末,由146件(幅)作品构成的“中华史诗美术大展”在国家博物馆隆重开幕,标志着由多个国家主管部委共同主办的“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历时5年的如期竣工,这是继2005年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之后第二个国家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此次工程通过国、油、版、雕所创作的146件作品,形象地展示了从《河姆渡文化》《仰韶彩陶文化》到清代《乾隆南巡》《四库全书》和《徽班进京》等纵横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历史进程,其中既有重大历史事件的再现如《尧舜禅让》《鸿门宴》等,也有民族英雄的塑造如《满江红》之岳飞、《戚继光抗倭》等,还有表现文化艺术结晶的《宋词风采》《元明清花瓷》等。这是我国首次集全国优秀美术创作人才、对中华文明历史进程系统性的视觉艺术呈现,可谓弥补了中国美术史有关古代历史题材创作的缺撼。

  史诗无疑是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历史发展的重大转折与艰难蜕变中出现的历史事件和民族英雄的书写与歌颂,也是以诗的情怀对于历史的宏大叙事与艺术再构。通过艺术创作所记录所传诵的这些事件与人物,由此而获得了一种穿越历史限度的永恒性,并成为激发民族斗志、铸造民族灵魂的一种文化象征。史诗无疑也是一个伟大时代民族精神的浓缩,一个伟大民族在一段历史巨变的急流中启航与远行的艺术见证。这或许也阐释了在这样一个风云际会的大变革时代,为何以造型艺术的方式来再现中华文明历史的美术创作工程呼之即出。当它们以凝重的笔调勾勒出泱泱大国五千年文明演进的壮阔图景时,这些皇皇巨制既是对中国艺术史缺失古代视觉艺术史诗的弥补,也是我们这个时代对中华史诗的视觉书写与民族精神的形象塑造。

  写意文化与自信心 

  众所周知,近些年在欧美兴起的中国艺术热,是不乏西方色彩的全球化中的“中国现象”或“中国符号”,中国艺术家作为被全球化的“他者”,终于享有了全球化艺术的“民主权利”与“国别身份”。但这并不是中国当代美术的全部,西方眼中的当代中国艺术是不完整、甚至是扭曲的,这便是许多有识之士戮力举荐外展推广中国本土当代美术的动因。本年度最重要的外展有:2月在日本东京举办的“百花争妍——第七届现代中国美术展”,7月在法国巴黎举办的“中华意蕴——中国油画艺术国际巡展”,9月在墨西哥首府墨西哥城举办的“中国写意——来自中国美术馆的艺术展”,10月在丹麦哥本哈根举办的“艺术与和平——中国当代美术作品展”等。

  以“中华意蕴”为主题、在巴黎布隆尼亚宫举办的中国油画艺术展,以62位中国当代最具代表性的油画家出展的115件作品为强大阵容,真正实现了对新时期以来中国油画学术面貌的整体对外展示,而随展筹划组织的学术研讨会,是就油画命题展开学术探讨的真正国际会议。毕竟,在欧美绘画已被冷落了的当下语境来探讨并不被他们所了解的中国油画课题,已属难能可贵了。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西方学者和批评家通过此展和研讨来完全认同中国油画是困难的。但一些法国观众从詹建俊笔下的大海与涛声所唤起他们“心中那束来自法国南部阳光”的感受,让我们深感此展得到了异域观众那种让人期待的审美回应。而一些西方学者认为,中国画家在当下对油画的选取,是个“从邂逅西方艺术到身份追寻”的过程;更有学者提出,“中国不仅是西方油画远远没有被耗尽或被发掘的历史潮流的见证者,而且开始为油画历史设定了自己的基调”。能够在研讨的论文中得到这样研究性的评析,已足以让国人感到欣慰。

  以“中国写意”为主题、在墨西哥城圣伊德方索学院博物馆举办的中国当代艺术展,是以国家馆藏中的57位中国当代艺术家的85件国、油、版、雕和66件(套)的中国民间美术精品而构成的展览。此展不仅全方位展现了中国以架上绘画与雕塑作为其当代艺术主体的学术面貌,而且通过皮影、面具、剪纸、藏服等民间美术揭示了中国深广的原生艺术样态。像“中华意蕴”展所获得的成功经验一样,该展的深广影响也来自于和墨方主流文化圈进行的持续而深度的学术交流与互动。随展团专家先后与墨方艺术史学者、批评家展开深入的学术研讨,并先后赴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艺术学院和墨西哥国家艺术中心举办讲座,介绍中国当代艺术、探讨中墨艺术所共同面对的传统与现代、全球与本土等重要学术命题。中国美术馆公共教育部还在较短时间内培训了百余位本地展览志愿讲解者,他们在半年展期中持续为当地观众义务导览。

  在当下众多中国美术走出去的外展中,“中华意蕴”与“中国写意”是具有典范性的外展。其典范性在于,一是以自信的心态展陈和凸显当代中国美术的独特面貌与成就,二是通过研讨会、讲座和公共教育在所在国的主流文化圈与普通观众之间搭建桥梁、学术互动。中国美术赴外展让我们思考的仍然是中国美术的道路选择命题,我们今天可以自信地说,中国艺术超前西方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准自己文化艺术的立足与前沿。这正像“中国写意”展墨方首席策展人卡马拉一再诚挚地向我们表述的,“写意精神是一个起源,优秀的艺术创作中一定有写意精神的体现。写意不是眼睛,不是再现,而是精神,是心”。

  中国美术走出去所获得的“写意精神”的文化回应,也折射了国内美术界在本年度对于“写意精神”的学术追问,许多展览被冠以“写意中国”“写意精神”“再塑意象”或“文脉传薪”等主题词,甚至于“意象油画学派”“意象油画学会”这类的学术命名、学术团体也应运而生。应当说,写意精神命题在当代的自觉,既是从中国艺术精神当代失却的现状对于传统的重返,也是写意精神现代性的深度探索与簇新创造。当代中国美术写意精神命题的艰难性,往往在于在西式写实造型及图像形象的基础上能够怎样进行传统写意精神的传移、嫁接和再造。而其中最难的是在中与西、传统与现代这两者的纠葛中,如何坚定中国文化自信的命题。岁末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以“工·在当代”为主题的第十届中国工笔画大展,改换门庭,竟然完全以是否具有观念性、是否从架上转为装置作为工笔画进入“当代性”的唯一门径,这或许也是当下常见的对中国文化精神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

  在中外艺术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像当下中国这样萃集了这么多优秀艺术家,着眼于对这个国家历史与现实的表现;在当下以碎片化与私密化为表征的全球性消费主义艺术风潮中,中国当代美术却以一种国家宏大叙事的视觉艺术史诗追求来构建崇高美学、熔铸中国精神,这或许都体现了中国美术对当代性开拓的另一种思考与实践。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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