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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世界语言讲中国故事给全球听——电影纪录片《我们诞生在中国》走向国际市场
发表时间:2017-01-22    来源:文学报字体[大] [中] [小] [打印]  [关闭]

  

  

  

  

  

  

  

  

  

  本报记者 金 莹

  “在中国这片壮丽的土地上诞生了无数生灵,它们在这里出生,它们在这里成长,它们在这里爱与被爱,它们在这里生生不息,完成自然的轮回。”

  这是自然电影《我们诞生在中国》中众多感人至深的台词中的一句。2016年8月,这部以诞生在中国山川河流之上的大熊猫、金丝猴、雪豹等动物为主角的电影,以6600万元的票房收入刷新了中国电影纪录片票房的新纪录。在用精美的画面和感人的故事征服中国观众之后,在2017年4月22日世界地球日,这部影片将陆续在世界各地上映,让世界范围内的观众领略到中国自然之美、生态之美、人文之美、和谐之美。

  《我们诞生在中国》向世界展现了中国独树一帜的丰富自然地貌和特有的神奇物种。影片讲述了三个珍稀动物的家庭趣事:栖息于四川竹林的中国至宝大熊猫丫丫、美美母女时时卖萌,相聚别离充满感人的笑和泪;隐居于雪域高原的神秘生灵雪豹达娃一家,逆境求生,充满艰辛;攀缘于神农架密林的逗趣顽童金丝猴淘淘,因为家中“二胎”出现被父母忽视,加入流浪团体后又浪子回头……此外,藏羚羊、丹顶鹤等野生动物也纷纷出场。生长于中国山川河流上的动物们,接力般讲述了关于生命的四季故事。它们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也体现出中国人生命信仰中的“生生不息,生命轮回”,让观众感受到东方生命哲学在自然界和生物界的体现。

  《我们诞生在中国》讲述的是中国大地上的动物们的故事,但它同时又是一个由行业范围内世界顶级水平的电影人共同讲述的“中国故事”。这部影片由迪士尼影业、SMG尚世影业和北京环球艺动影业联合制作,其背后是一个强大的跨国团队阵容:BBC拍摄野生动物最好的金牌摄影师前来助阵,执导过《寻枪》《可可西里》等电影的中国导演陆川,迪士尼影业《超能陆战队》《魔发奇缘》制作人、奥斯卡金像奖得主罗伊·康利,在英国拍摄野生动物电影20余年的重量级制片人布莱恩·雷斯和菲尔·查普曼,都参与到电影的制作中。而这部动物大电影的“说书人”,则是首位将金马奖、金像奖、金鸡奖收入囊中的“三金影后”周迅。有观众表示,周迅温暖又极富辨识度的声音俏皮地诉说着大自然的唯美故事,为影片增添了一抹瑰丽的童话风。

  中国壮美的山川河流和珍稀动物,深深打动着这豪华阵容中的每一位成员。

  “我们被这个国家广袤的自然风光所深深吸引。这里有令人惊讶的大自然美景,一旦你深入僻野,就会看到大片大片的森林,难以置信的沙漠和壮丽的山川高原。”布莱恩·雷斯十分感慨。

  “这些动物,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只有在中国才能被拍到。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极端的拍摄,捕捉到现在这样水准的镜头真的非常难,特别是一些人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动物的镜头,我们当初甚至都不确定我们是否可以做到。但是当我们观看并编辑所有拍摄到的画面素材时,这些戏剧化的感人故事就开始出现了。”菲尔·查普曼说。

  “大多数人可能都没有机会去亲自探索中国最原始最神秘最美丽的这一面,‘迪士尼自然’的《我们诞生在中国》将带领观众去中国最偏远最壮美的地方,亲眼见证这些极具吸引力的动物们。”迪士尼影业总裁艾伦·伯格曼表示。

  影片背后的拍摄过程亦可以构成与电影同样惊心动魄的故事。从2014年起,摄制团队横跨春夏秋冬四季,在中国全境拍摄,从东北到江南,自巴蜀至西藏,在卧龙、佛坪、周至、神农架、可可西里、羌塘、三江源、扎龙、向海、盐城等自然保护区中取景,拍摄到了熊猫、金丝猴、雪豹、藏羚羊、丹顶鹤等中国特有的国宝级珍稀动物。尤为珍贵的是,其中的很多动物影像都是首次被电影级的高清摄像机记录。

  作为这部电影的出品方之一,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思劼向本报记者介绍了这部电影的台前幕后:“中国国土广阔,山川丰美,物种繁多,文史深厚,本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国度。而长期以来,由于地缘和语言等原因,中国之美,在大部分西方民众的印象中,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纱帘。通过《我们诞生在中国》这样一部大电影,这样一个用影像的世界语言讲述的故事,我们将向全世界揭开纱帘,把中国之美呈现在世界的面前。在这部电影中,观众将看到如此多样的自然景观,将近距离接触这么多神奇而珍稀的动物,并和它们一同体味大自然的馈赠和磨难,领悟东方智慧中人与自然合一的意境。”

  用世界通行的语言符号体系拍摄,让世界观众顺利接受中国故事

  记者:2016年上映的电影纪录片《我们诞生在中国》刷新了中国同类型影片票房的新纪录。在此之前,观众对国产电影纪录片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2011年《海洋》近2700万元的票房上。从票房数据上来看,《我们诞生在中国》获得了很大的市场成功。

  陈思劼:最初和迪士尼合作时,我们并不能预测未来市场如何,一直到发行的前半阶段,我们的团队还心怀忐忑,不知道中国市场对这一类电影的接受度会如何。而这部电影在最初播出时,确实面临了非常严峻的局面,一开始的排片率只有1.5%到1.9%。

  但我对这部电影一直抱有信心,我相信,好电影最终会赢得市场。以这个1.5%到1.9%的排片率为起点,只要买票进入影院的观众认可这部影片,他们就会是帮助我们传播电影口碑的种子。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通过各种途径把更多的人拉到电影院去。放映期间我们做了各种努力,延长放映时间,和腾讯视频合作,在影片上映15天内就在腾讯作收费观影,就是希望能有更多观众看到这部电影。后来,果然票房提高得很快,依靠观众间的口口相传和社交网站上的传播影响,《我们诞生在中国》票房一路攀升,最终达到了6600万元,刷新了中国电影纪录片票房纪录。相对来说,国产电影的上座率一般维持在7%到8%之间,《我们诞生在中国》在最后阶段却能达到20%的上座率,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记者:《我们诞生在中国》是跨国合作的结果。这部电影是中国电影人和世界顶级制作人尤其是纪录片制作人的一次合作,也是中国动物类电影纪录片首次进入国外市场。SMG尚世影业基于什么契机开始和迪士尼的合作?

  陈思劼:尚世影业和迪士尼的合作,源于一个很有意思的契机。上海迪士尼在开业前寻找媒体合作伙伴时,找到了SMG。作为SMG旗下的一员,2014年尚世影业就开始和迪士尼谈了一系列的合作,并开始探讨在电影制作力量上的协同合作。我们探讨了三种可能的合作方式。一种是重新改编迪士尼已有的、被证明获得成功的商业片。一种是双方共同拍摄一些有中国元素的大电影。这种方式已经在操作之中,但过程会比较漫长,因为完全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第三种就是探讨我们和“迪士尼自然”(Disneynature)的合作可能,在共同拍摄纪录片的过程中融入中国元素。在迪士尼方面的专家看来,中国是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美丽国度,尚有太多精彩的故事没有被全世界所知,而动物形象与迪士尼乐园、迪士尼的整体形象都非常相符。我们也认为,自然山川和动物是一种世界语言,也是最容易被全世界接受的中国元素。

  迪士尼自然是迪士尼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世界地球日宣布成立的新品牌,已经制作出一系列高品质的自然电影纪录片如《火烈鸟故事》《非洲猫科》《黑猩猩》《熊世界》,其中还有曾经风靡全球的BBC系列纪录片《行星地球》(Planet Earth)的电影版《地球》(Earth)。

  在和迪士尼、包括其他国外的影视公司合作时,我们的目标一直是“用世界语言讲中国故事给全球听”:即电影主题和表述方式是世界的,但拍摄的对象必须是中国的。如果我们只是用中国观众习惯和熟悉的方式讲独特的中国故事,在进行全球传播时,就需要加入大量背景解释,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成长的观众不一定能迅速接受这些对他们而言相对陌生的中国故事。但中国的野生动物之美、自然山川之美,既是专属于中国的,外国观众在观赏时也可以得到直观感受,没有接受障碍。这就是一种世界语言。

  记者:与迪士尼优秀团队合作,借鉴他们的成功经验,以讲故事的方式来讲述动物世界,《我们诞生在中国》的最终呈现,与观众习惯认知中的“纪录片”有很大不同。所以在电影上映期间,业界和观众对如何“称呼”这部电影,也产生了热烈的讨论。这种人为设置动物成长故事的叙述方式,可以为电影带来哪些方面的优势?

  陈思劼:用世界通行的语言符号体系拍摄电影,让世界观众都可以顺利接受由此讲述的中国故事,这是我们用迪士尼的拍摄方式来拍摄这部电影的原因之一。

  《我们诞生在中国》在国内放映时曾引起很多讨论,如何称呼这部电影,纪录片?自然电影?动物电影?曾引发很多讨论。但是,一旦我们把这部电影放到全世界的语境中,就不会存在这种困惑。在西方的电影类型中,不少自然类的纪录片就是以这种方式呈现的,Discovery也好,BBC也好,基本上都有这种类型的纪录片:它是带有故事架构的,目的是为了让观众用更轻松的方式观赏和接受影片。

  以普通观众更容易认可的、与人生感悟相通的故事来诠释主题

  记者:《我们诞生在中国》的拍摄和制作时间长达三年,过程十分漫长,可以见出主创团队对这部影片的用心,从另一侧面也可以见出拍摄以野生动物为题材的纪录片的艰难和不易。

  陈思劼:拍摄动物电影很不容易。虽然这部电影的最终呈现只有不到80分钟,但拍摄的素材量是非常非常巨大的,有三万多个镜头。在正式进行拍摄之前,主创团队做了大量前期的野生动物调研,搜集各种素材,做了很多工作。一开始,我们选择拍摄的动物也远远不止电影中的这几类,最早纳入视野范围的动物种类更多,光备选动物有十几种,比如东北虎、亚洲象、白鳍豚等等。但白鳍豚有可能一年两年都拍不到一只,而且长江里的水特别浑浊,很难拍到光在水下透出来的非常漂亮的镜头。还有,第一轮拍摄的动物中有扬子鳄,但素材在后来的选材过程中被放弃了。

  又比如,我们一直很想拍雪豹,但这个素材差点被放弃。因为雪豹的踪迹很难寻找,即使我们找了向导,在雪豹可能出没的地方日夜蹲守拍摄,但却一直没有成功拍摄到它们的身影。后来,直到熊猫和金丝猴的故事差不多杀青了,前方才传来消息,说终于找到雪豹了。消息传来时,所有的人都乐疯了,因为一旦找到一只雪豹,就有可能找到一窝雪豹。

  我们第一个拍摄到的镜头是一只小雪豹,就像观众在预告片里看到的那样,一只小雪豹试着去抓我们的镜头。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摄影师团队慢慢拍摄到更多的素材,也逐步找到雪豹的故事线索。所以说,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充满了偶然。以至于最后成片时,我们团队人员内心有点“奇迹发生”的感觉。

  又比如,拍摄每一种动物有不同的难处。在观众看来,金丝猴们好像都待在一个地方,但其实摄影师的拍摄角度永远是逆光或侧逆光,拍出来的毛发都是闪亮的,这就意味着摄影师一定要去找时间找角度的,其中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困难。BBC优秀摄影师团队的职业精神令人感动。

  记者:在电影中,观众可以看到,中国的文化元素和大熊猫、金丝猴、丹顶鹤等动物的故事和形象十分默契地融合在一起,不生硬,不造作,润物细无声。在进行思想和故事、人文和自然的融合时,主创团队是如何考虑的?

  陈思劼:我们从最初就设想要把中国的哲学、文化融入其中,但故事线怎么走,情节发展怎么安排,却无法在一开始就做好规划。这部电影的制作方式是,先拍摄,再反复观看素材,在反反复复的观看中寻找故事的灵感。

  在这一方面,导演陆川和美方制片人罗伊都很有经验,通过不厌其烦的观看和讨论,最终为每种动物找到一个主题,确定一条固定的故事发展线索。比如金丝猴淘淘的故事,最终被演绎成一个叛逆、独立、回归的青春成长过程,它的成长跟当下二胎家庭的状况是可以产生共鸣的。大熊猫母女中人为解读的因素会更强烈一些。在电影中,大熊猫在幼年时期执着于爬树,不停失败又不停挑战,母亲一直在旁关注。但在动物界,母亲对子女的爱究竟有多强烈,不一定能以人类的感情来揣度。但是,通过故事性的讲述,观众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与我们人类息息相通的情感,更容易产生共鸣。

  记者:但是这也产生了另一个问题。我们发现,《我们诞生在中国》在放映时,观众中其实一直有这样一种声音:电影中对动物的故事化、人性化解读,会不会背离自然纪录电影的目的?或者说,如何把握纪录片中的人类视角和尺度,一直是有争议的。

  陈思劼:影片在上映期间引发的争议,我们早有预料。但是,我们对这部影片的定位之一是“亲子电影”,只要大部分观众被电影中的故事感动并觉得温暖,只要观看影片的小朋友和妈妈喜欢,我认为就是一种成功。

  《我们诞生在中国》最终选择用故事化、人性化的方式来讲述动物世界,是考虑到市场接受度和主创创作意识、电影类型特质之间的平衡的结果。如果影片只是纯粹记录动物生活,不加旁白,不设置故事线,最终呈现确实会更客观,动物学专家或资深人士会更喜欢这一类作品,但相对的,接受影片的普通观众也会比较少。而且,这种制作方式与我们的初衷也是不相符合的。我们的初衷是把中国的美丽展现给更多的人看,影片不仅要让中国观众喜欢,西方更多的普罗大众也可以接受和认可。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和专业纪录片选择的语汇的粗浅程度就是不一样的。我们会更多考虑通俗性和专业性之间的平衡,以一种普通观众更容易认可的、可以和自己的人生感悟相通的故事来诠释主题。

  一旦开始记录,人类已经介入其中,完全纪实的纪录片是不存在的

  记者:主创团队是在一开始就定下了这部电影的基调,还是其中有转折变化的过程?在这方面,迪士尼团队的经验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陈思劼:其实,电影的最终风格也是在主创团队的不断默默磨合中慢慢确定的。公众类文艺作品总是需要各种平衡。按照导演原先的想法,可能会把电影设置得更故事化、更戏剧化,把台词写得更不像纪录片的风格,但这个设想在创作过程中也经过各种磨合,最终呈现的是各方综合平衡之后的一个结果。

  在这一点上,迪士尼方面给我们的帮助很大。在市场上,一部有着“合家欢”性质的影片,故事如何起承转合,如何控制节奏,如何抒情才能打动人心,抒情的度在哪里?旁白解说可以阐释到什么程度?其中都大有文章可做。在这一方面,迪士尼有着丰富的经验,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们的经验更多来自西方观众的反馈。这个“度”在西方如此,在东方是否也是如此?这种带着西方经验的拍摄经验在中国市场上是否会取得同样效果?在电影获得6600万元票房之后,我们终于发现,原来,迪士尼在西方获得成功的叙事经验,中国观众也同样认可。

  比如,为了达到迪士尼的“家庭”标准,影片的画面尽量去掉了暴力的成分。雪豹咬死动物后会是满嘴是血,后期处理则会把每根毛上的血都擦干净,所以现在观众看到雪豹的嘴是白白的。又比如,罗伊很在意创作者的表达与观众的接受度,电影每剪完一个版本,他都会和导演等主创强调,要幽默,要再幽默。导演陆川习惯于导演文艺电影,一开始并没有刻意在意这个幽默元素,但当片子幽默的气息逐渐出来的时候,他也发现这个元素很重要。生命中不光有苦难,还有很多欢乐。生命需要有意义,欢乐就在那里,需要观众去发现。这些元素很细致,但却带给观众真实的感动。这些细节和经验,不通过实际的沟通和交流,一般制作人员和观众都不会注意到,而这就是迪士尼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

  记者:能不能举一些具体例子?在普通观众看来,影片中大熊猫、金丝猴、雪豹三个动物家庭的故事都是比较自然的。在这部电影背后,有哪些线索和情节其实是经过主创团队的设置和构思?

  陈思劼:我们的镜头都是真实的,剪辑赋予电影故事性。在这个方面,迪士尼的团队有着丰富的经验,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打动观众。

  举个例子,淘淘保护妹妹免遭苍鹰扑杀的情节,是后期剪辑出来的。在现实拍摄中,苍鹰扑杀小猴子,但不是抓淘淘的妹妹,淘淘有扑向妹妹的动作,却不是在苍鹰猎食这个情节中发生的。但这个情节在淘淘的成长过程中举足轻重,是金丝猴这个故事线索中十分重要的一个转折点。通过这个情节,淘淘重新被家庭接受,通过拯救妹妹这个行动,它也重新意识到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意义。

  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观众对这条线索有质疑,更多观众是对雪豹的情节有疑问。电影成片后,不少观众提出质疑,母豹达娃死后,两只小雪豹怎么生存?你们怎么不去救助?其实,雪豹的故事也是经过多方剪辑。雪地上死去的雪豹也并非达娃。而且,我们的拍摄是在当地的动物保护组织的协同下一起完成的,并不存在两只小雪豹不能生存的问题。但人类能出现在这个电影中吗?不能。而观众的质疑,其实正是观众被故事感动的一个表现。

  记者:这其实又涉及到纪录片中的一个争议:作为记录真实的电影类型,真实与虚构如何区分?人类视角可以参与到哪个程度?

  陈思劼:在大众的思维里,《动物世界》被公认为是典型的纪录片。但其实,对于所有的纪录电影而言,一旦开始记录,人类其实已经介入其中。所以,完全纪实的纪录片是不存在的。

  《我们诞生在中国》建构故事的程度很高,因为我们的拍摄目的不一样。从一开始,这部影片就不是以文献记录为目的。我们的希望,是向世界呈现中国的自然山川和动物的美丽。

  这是一部“自然电影”。我们用纪录片的方式进行拍摄,每一帧镜头都是真实的,但在建构故事的时候,我们加入了人类的视角。我们要放给观众看,并借此最终唤醒他们对自然的热爱。

  如何将优秀人才统一成系统工程,我们还需要学习

  记者:作为一部中外合拍的纪录电影,请你为我们介绍一下其中的中国力量。在和国外优秀团队的合作中,我们的团队获得了什么样的成长?从这次的合作经验来说,你觉得中国当下的纪录片拍摄团队,真正缺少的是哪方面的人才?与国外优秀团队作比较,我们缺少的是技术还是其他方面的经验?

  陈思劼:在这部电影的制作过程中,奋斗在制作前线和后方的绝大部分是中国团队:收集资料的是中国的动物学家,当地向导都是来自中国。也正是通过和国外成熟团队的合作,中国团队习得了经验,慢慢茁壮成长。但是,目前中国团队独立拍摄此类纪录片还不到火候。这不是拍摄技术或者拍摄技巧的问题,而是一个综合管理和考量的问题,一个决策体系和最终商业化体系的过程。

  在拍摄《我们诞生在中国》时,我们派出多路人马,在许多地方同时进行拍摄,最终拍摄到三万多个镜头。如何把这三万多个镜头变成一部电影,是非常困难的。电影如何宣传运作,才能够获得市场认同,也没有先例可循。我们现在有很优秀的本土摄影师,电影中的每一个镜头,中国摄影师都可以拍得出来。我们也有很优秀的纪录片撰稿人,类似的每一句解说词,他们都写得出来。但是,如何将之统一成一个系统工程,我们还需要向西方有经验的团队学习。

  在这个系统中,一次次的实际拍摄制作、一次次与观众见面后根据实际效果反省积累而成经验,把电影做成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制片人是最缺少的。在这次合作中,迪士尼派出了一个非常强的制片人罗伊,他同时也是电影《超能陆战队》等作品的制片人,在此类合家欢影片的制作和运作上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电影中的每一句解说词,他都会在讨论定稿时反复推敲。

  记者:尚世影业近几年来推出了不少纪录片,今后也有继续和国外优秀团队合作相关类型影片的计划。能不能再为我们介绍下后续计划?

  陈思劼:我们与国外团队一起拍摄《我们诞生在中国》,不仅仅是一部中外合拍片,不仅仅是我们和迪士尼以投资和制作的方式共同合作,更是一个国外品牌以中国文化为一个落脚点进入中国的尝试。2016年是迪士尼在中国开园的第一年,所以,《我们诞生在中国》在中国作了提前上映。在中国放映后,这部电影已经被翻译成其他语言,通过迪士尼的渠道在全世界发行。我相信这部影片也一定会把我们的文化传输到全世界。

  我们一直在探索中国纪录片的成长道路,现在基本上每年都会发行一部纪录电影。在《我们诞生在中国》之前,已经发行了讲中国打工诗人的纪录片《我的诗篇》。在《我们诞生在中国》的合作拍摄中,影片主要的主创人员,尤其是摄影师,主要是外国的团队。但是,在接下去和BBC合拍下一部纪录片时,我们会做到全面参与,所有的创作,从头到尾介入,在实践中提高中国团队的实力。

  

  

网站编辑:穆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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