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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也有"春运":路远情深 他们如何归家?
    发表时间:2019-01-24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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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一扇叫家的门,点亮一盏亲情的灯,洗去一年沧桑的尘。天涯海角,不远万里,回家过年,是每一位在外漂泊的游子心底最柔软的一方。

      2019年的春运已经在1月21日拉开序幕,将于3月1日结束,共40天,预计全国旅客发送量将达到29.9亿人次。春运是春节前后特有的大规模人口迁徙现象——游子如筝,春运是线,每一次甜蜜的收线,便近了家的距离。

     

      溯源“回家过年”

      为何过年时一定要回家?传说,“年”是一只凶恶的野兽,长着四只角四只足,力大无比,在每年的最后一天,即“除夕”便会出来作祟。

      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对付凶残的年兽,于是全家人守在一起,等着“年”的来到,合力把“年”赶走。所以不论怎么困难,有什么样的理由,在外的家庭成员都要赶回,助一臂之力。

      现代时空概念上的“年”,晚于过年风俗。据中国最早一部释义词典《尔雅》中的“岁名”解释,“年”在尧称为“载”、夏称为“岁”,商称为“祀”,一直到周才称为“年”。

     

      古代“春运”行路难

      春运不光光是现代有,其实我国古代就有春运。如上文所说,因为周朝时就已经出现了现代春节的雏形,古代的 “春运”也就随之应运而生。不过那时的春运比现在困难。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古代有“父母在,不远游”等封建礼俗思想因素的限制,人口流动的数量并不大,距离也不太远。其次,与今天不同的是,古代春运主体并非“外出务工人员”,而是以朝廷官员和经商人士为主。

      由于道路建设落后和交通工具简单,许多人因为路途遥远,根本无法回家过年。因此,“回家难”的背后实是“行路难”,古代春运面临的最大问题自然是交通问题。

      在殷商时期,就有道路交通的建设的记载,在安阳殷墟考古中便发现了大量车马坑。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修建了四通八达的全国性公路网,陆路交通水平突飞猛进,给“春运”提供了便利。

      “秦为驰道於天下……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据《汉书·贾山传》记载,此驰道宽达69米。不只路宽,路旁边还栽植松树。

      除了驰道,秦朝还有直道,轨路等。轨路是用硬木做的,下垫枕木,马车行驶在上面,速度较快。当然,秦代的公路网并不是为当时春运的需要而修建的,而是出于军事考虑,但它对诸如过年等民间风俗的影响,却是不容忽视的。

      古代人的交通工具又是什么呢?在古代,春运的主要交通工具是人力和畜力。中国最早的人力车是辇,辇就是轿子的前身。而长途运输则主要靠畜力车,有马车、驴车、骡车、牛车等,其中马车是古代春运最主要的工具。

      普通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有轏(音“站”;古代用竹木条做成的车)车、辎(音“滋”,古代一种有帷盖的大车)车等。轏车是一种轻便车,结构简单;辎车则是大货车,送人时则变成了大客车。而高官及富商乘坐的是安车,古代一种通常用一匹马拉的、可以在车厢里坐乘的车子。

      因此,古代人回家过年,能坐轏车就很不错了,大多数人只能靠两条腿或牲畜代步,实现“回家过年”的心愿。

      

      名家的春运记忆 

      古代春节,游子回家不易,那让我们再看看近现代名家笔下的“春运”。在他们的记忆中,“春运”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梁实秋:买票难 

      没有当代多样化的购票途径,民国时期想要买到一张火车票只能在窗口排队,虽然当时人流量相对不大,但是车次也不多,因此想买到一张票着实不易。梁实秋曾这样形容买票的困难情况:“买票的时候,气力稍微虚弱一点的人,就有性命之虞。”

      

      李同愈、程瞻庐:火车挤 

      即使买了票、上了车,恰恰是旅途的开始,临近年关,车上依然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作家李同愈的小说《平浦列车》中就描写了当时的“盛况”:

      “离过年还有一礼拜,一趟从北平开来的列车刚刚驶入天津车站,还没停稳,月台上的乘客就像蚂蚁般一拥而上,每一节三等车中都挤得满满的了。从来没见过这样挤法,连针插不进一枝了。第一批挤上去的是精壮的年轻汉子,他们的身体像一堆货物,塞在车厢的走道间,彼此直着脖子站着。第二批挤上去的就只好站在靠门口的地方,把车门都撑住了,没有法子关闭。其余的呢,就只好挤在车厢外的站台了。”

      同时期的程瞻庐在文章中的描述更加令人为他捏一把冷汗:

      “因为拥挤的缘故,我左脚上的袜带脱了,使一个金鸡独立势,提起左脚,把袜带搭好了,然后踏下,却已失去了原有的立足地;原来我左脚的地盘已被他人占去了。踏在那儿,是人家的脚背;踏在这儿,又是人家的脚背。”

      

      冰心:耗时长 

      1929年12月14日,农历十一月十四,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冰心准备从北京回上海过年。

      从北京到上海,路程不能算远,问题是在1929年冬天,由于战争频发,从北京去上海所必经的津浦铁路暂时被军队占用,旅客们必须要走海路:先乘火车到天津,再从天津走海路到浦东,然后再搭乘轮渡过黄浦江,然后再乘坐无轨电车去上海市区……

       

      民国时期的火车站

      冰心在12月18日下午4:50坐上火车,到了晚上7:00才到天津,出了天津站,冰心乘坐公交车去饭店休息,等着第二天上船。

      12月19日下午2:30,冰心在天津登上“顺天”号轮船,但是直到当天夜里,这艘船才驶向上海。船上的乘客确实很多,每一个船舱都挤满了人,而且许多乘客还带着孩子,吵骂声、喧闹声吵得冰心根本难以休息。

      12月22日下午6:00,轮船终于停靠在上海浦东,这一路上整整用去68个小时。如果再算上冰心在天津等船的时间和在北京等候船票的时间,从北京回一趟上海居然花了八九天时间。

      

      沈从文:风险多 

      1934年1月初,离春节还有十多天,沈从文因为母亲的病,选择回家。那是他到北京之后第一次回湘西。一路上,他从北京出发,坐火车、汽车、乘轮船、坐轿子,把近代古代的交通工具都用了个遍,花了近半个月才到家。在这几千里的回乡之路中,沈从文给妻子写了很多信,讲述了沿途的所见所闻,这些信件便是1992年出版的《湘行书简》。他在信中说:“除了路途遥远,一路上也是风险颇多……我抱着你同四丫头的相片,若果浪把我卷去,我也得有个伴!”

      (责任编辑:赵丹阳)

    网站编辑:王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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