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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点亮人生的初心
    发表时间:2017-12-18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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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记浙江省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研究员王一成(下)

    本报记者 江 南

     

      留在国外实验室,每月收入有两万元;学成回国,当时农科院的工资不过百余元。继续搞基础科研,在分子生物学领域已得风气之先,出成果指日可待;转向猪病临床诊断,实验室条件落后,还须长期与恶臭难忍的病死猪打交道。

      面对这样差别悬殊的选项,浙江农科院畜牧兽医研究所研究员王一成作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了解王一成的事越多,越懂得他为何如此选择。

     

      海外归来显赤诚

      1988年,王一成到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兽医学院做访问学者,成绩出色。学院几次提出希望他留下,他回绝了。一年半后王一成如期回国。

      1997年,王一成赴美国阿肯色医科大学学习分子生物学技术。他做的“冠状病毒RNA转录机理”课题研究,在病毒学领域国际顶尖杂志上发表了两篇高质量论文。当时学校为了挽留王一成,为他的妻子、儿子都办了三年签证。

      妻子问他是否动心,王一成答道:“从个人的角度,美国这边实验室条件好、起点高,很容易出成果。但是,我们国家的生物科技与美国差距还很大,我该为国效力。”

      带着满腔赤诚,王一成回国了。浙江大学教授、动物科学学院原副院长方维焕说,当时国内分子生物学的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王一成带回的技术对国内开展兽医生物技术研究具有引领作用。

      为了改善科研条件、提高诊疗水平,王一成费尽心力。从试验场、公共实验室的规划设计、施工监督,到每台仪器的招标采购、日常维护,都倾注了他的智慧和汗水。为了能将国外先进的基因工程疫苗应用于防治猪常见病和多见病,他因陋就简,深入研究,终于在抗猪大肠杆菌基因工程疫苗、重组猪干扰素等方面获得突破性进展。

     

      奔赴农科主战场

      前些年,浙江省内连续暴发较大猪病疫情,养殖户损失惨重,养殖户迫切需要农业科技指导生产,农业科研压力倍增。而畜牧兽医研究却因缺乏实验基地与基础数据,无法提供有力保障。为了破解难题,做了近20年基础研究的王一成,决定向猪病临床诊断转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喝过洋墨水、平时手握试管的王老师,能干得了这样的粗活。”畜牧兽医研究所的李军星博士清晰记得,2009年夏天入职不久,头一回跟着王一成去猪场时的情形:他开了几小时车来到一家偏僻的猪场,径直跨进猪栏挑选病猪,现场屠宰、解剖取样,没有电风扇,只有让人眩晕的恶臭和高温。

      王一成经常教导年轻科研人员:“农业科学就是要为生产服务、为基层服务、为那些不懂技术的农民服务。”

      “王一成研究的所有问题都是从生产实际中发掘的,养殖场遇到什么问题,他就研究解决什么问题。”省农业厅兽医专家顾小根说,王一成是公认的“浙江猪病防控第一人”,率先运用分子生物学技术开展猪病临床诊断。他还乐于促进科研成果共享,让这项技术在家禽、兔、牛等疾病检测中得以广泛应用。

     

      疫情就是冲锋号

      养殖场一般都位于偏远农村、山区,王一成总是亲自驾车、解剖、取样,当地养殖户习惯称他为“亲差大夫”。

      每当疫情警报响起,养殖农户有紧急求助,王一成从不拒绝。1999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杭州下沙一家养殖场突发严重疫情,有病毒扩散的危险。那晚寒风刺骨,王一成在猪圈忙到凌晨两点。多年后,同事们才偶然知道,那个千禧之夜,也是王一成的42岁生日,父母妻儿早早备好了生日蛋糕等他回家团圆。

      2012年春节前,温岭养殖户林金法的生猪出现连续死亡。每耽误一天就多损失几万元,林金法撑不住了,除夕夜硬着头皮给王一成打电话求救。大年初一清早,王一成如约出现在养殖场。

      “隔天的病死猪,通体发黑、肚子胀得滚圆,大冬天都臭气熏天,我们养猪人也不敢动刀。”林金法记得清楚,王一成穿好防护服,一把拖出一头百来斤重的病死猪,戴上老花镜,一刀下去,埋头解剖。一连解剖十来头病死猪,终于准确锁定了病因。

      2004年,上虞一位养殖户意外去世,20岁出头的阮张峰接手父亲留下的养殖场,也接下了600多万元欠款。偏偏此时疫病暴发,每天有大批生猪病死,养殖场眼看撑不下去。“天都要塌了的时候,是王老师拉了我一把。”知道阮张峰毫无养殖经验,王一成每周都来实地指导,直到猪场经营恢复正常。

      这么多年来,养殖户送来的诊断费、土特产,王一成一概回绝。他开着私家车跑养殖场,近20年里总行程超过60万公里,过路费从没向单位报销过。浙江省农科院党委书记汤勇动情地说:“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王一成为科研事业奉献,为浙江大地万千猪农服务,是真正的往实里走、往深里走、往心里走。”

      “正如王老师的名字,‘终其一生,成就一事’。”弟子李军星说,“我们将努力传承老师的精神,努力成为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的农业科技工作者。”

      (责任编辑:武淳)

    网站编辑:唐明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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